汉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信道,指向哨所里面。
意思很明显:你滴,进来滴干活。
诺亚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卢米还想跟上去,却被一旁的卫兵拦下了。
检查自然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检查,你聚众暴乱怎么办?
她原地看着诺亚的背影,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明明人家也想知道欧尔克博格先生长什么样。
是张饱经风霜的战士脸庞?还是年轻俊朗的骑士面容?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毁容了,所以才用盔甲遮住?
无数种可能性在她脑海中翻腾,每一种都让她好奇心更盛。
她踮起脚尖,试图从那扇窄小的窗户窥见什么,但角度刁钻,只能瞥见汉斯队长半个背影。
走进哨站,光线一下子昏暗起来,让诺亚感觉舒服不少。
还好还好,要是在外面脱头盔,一下子烧起来就真完蛋了。
“把你的头盔脱下来。”
汉斯在桌前站定,转身面对诺亚,目光如炬:“这是规定。”
诺亚点点头。
他敢来这里,自然是做了准备的。
只见他抬起双手,放在头盔两侧,随着卡嗒一声,锁扣轻响,头盔被摘了下来。
汉斯本来是一副谨慎的表情,甚至手都按在剑柄上准备。
如果眼前这个神秘盔甲男骤起发难,自己至少能抵抗一会。
自己可是防御魔兽的第一线,不得不小心。
但汉斯很快就愣住了。
头盔下,根本不是什么英俊神秘的脸庞,也不是怪物狰狞的面目。
而是一张缠满了绷带的脸。
尽管已经有不少变形,但那张脸他无比熟悉。
只见那绷带从额头缠到下巴,只露出肿胀如鱼泡的眼睛,眼睛肿得几乎只剩一条缝,根本看不清眼珠原本的颜色。
绷带缝隙间隐约可见青紫交加的肤色,那是斑驳的淤血,象是被一群人按在地上狠狠揍过。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就算没有吸血鬼这一节,诺亚也给自己准备了易容道具来逃避地下城可能发生的追杀。
毕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而这个易容道具之一,就是自己调配的蜂毒药膏。
蜂毒可以诱发严重的局部过敏反应,让皮肤红肿淤血,眼睛肿成一条缝。
再加之绷带包扎——说自己是吸血鬼都没人信了,你见过这么逊的吸血鬼吗?
“你是诺亚?”
“是我,老汉斯。”
“你这是招惹上谁了?”
汉斯严肃的绕着诺亚左看右看。
“一伙冒险者。”
诺亚半真半假的开编
“我和一伙冒险者同时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有些古董。他们想全拿走,我不让,就打起来了。”
他抬了抬手里沉重的头盔:“这身盔甲就是从那遗迹里扒出来的。”
【诺亚发动技能:欺瞒】
【法术增益:神导术提供 1D4加值】
【难度等级(DC)
汉斯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拍拍诺亚的肩膀,又怕碰疼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落在自己大腿上。
“我就知道!那些所谓的冒险者,根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鬣狗!”
他语气里满是愤慨:“为了点钱财,连人命都不顾!”
汉斯认识诺亚。
三年前,汉斯还是王都守卫队的中尉,因为不肯配合上司吃空饷扣抚恤,被排挤到了这个闲职上。
名义上是守卫要冲,实则就是打发来看门的。
每日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出,贪婪的、绝望的、麻木的。
他觉得自己也快成了这门口的一块石头,冷硬,且毫无意义。
而诺亚,是他在这儿少有的常客。
一个每天放学后准时出现,交五个铜币,默默进去,几小时后又默默出来的学生。
不抱怨,不多话,偶尔出来时会跟他点点头,或者简单聊两句天气。
汉斯见过太多被生活碾过的人了。有的进来时眼里还有火,几次空手而归后,那火就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
汉斯不关心。
但诺亚不一样。
他坚持了三年。
不管风霜雨雪,烈日骄阳。
有时候空手而归,有时候遍体鳞伤。
但他总是一笑而过,第二天准时出现。
他让汉斯想起很久以前,在北方边境哨所见过的一种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