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
她熟练的握住了诺亚的手。
“谢……谢谢您,仁慈的圣武士。”
“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额——
诺亚尬住了。
没想过这个环节啊。
“哥布尔杀手吧……大概。”
“……诶?”
卢米愣住了。
“噗呲——”后面的银发少女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狗君,你这个自我介绍也太随便了吧!‘大概’是什么啦!”
诺亚面甲下的嘴角抽了抽。
“总之,先离开这里。”诺亚松开卢米,转身看向陷阱坑的方向,“下面还有个人?”
“是、是的……”
诺亚走到坑边往下看。
“救、救我!”
布兰登看见坑边的人影,连忙地伸出手:“我、我是多尔蒂家族的,救我上去,重、重金酬谢……”
还能嚎的这么厉害,看来很健康啊?
“闭嘴!”诺亚低喝一声:“你是想引来更多怪物吗?
布兰登闻言,乖乖闭嘴了,用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诺亚。
诺亚心里陷入了纠结。
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是很想救这个所谓的同学。
同伴有难转头就跑,这种人活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但是——
于公,圣武士的教条不允许他见死不救,哪怕对方是个混蛋。
于私,布兰登活着回去,虽然丢人,但能证明卢米的遭遇,多尔蒂家族或许还会因此欠下一个人情。
而如果他死了,多尔蒂家族追查起来,唯一的幸存者卢米可能会很麻烦。
不可因私废公,不可陷人不义,不可见死不救。
誓言抛弃了我,因为我做了错事,但,我不会抛弃它。
不过,如此轻易放过对方也还是不行。
“你抛弃了你的队友。”
诺亚的声音自坑洞上冷冷传来:“你也是一个圣武士吧,你的誓言呢?”
“我...我那是不得已!”布兰登涕泪横流:“那些怪物太多了!我只是想去找救兵!”
“找救兵?”诺亚冷笑一声:“然后就把两个毫无近战能力的队友留给哥布尔?”
布兰登不说话了。
这个盔甲男好讨厌啊。
诺亚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从一具哥布尔尸体上扒下腰带和衣物,三两下编成简易绳索,一端绑在岩壁凸起处,另一端扔下坑。
“自己绑在腰上。”他说。
“我、我动不了。”布兰登哭喊道:“我的腿断了!好痛!”
诺亚叹了口气。
在学校怎么不见你是这样的废物啊。
诺亚顺着绳索滑下去,落地后,他检查了一下布兰登的腿。
确实骨折了,但没有开放性伤口。
他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两块木板和绷带,熟练地做了个临时固定。
“忍着点。”
“啊——”
布兰登的惨叫在坑底回荡。
诺亚没理会,将绳索在他腋下绑好,然后爬上坑洞。
开始拉——
很尴尬,没拉动。
诺亚忘了,自己现在的力量只有8。
力量8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诺亚的好妹妹托娜力量是9。
蒂芙尼飘在旁边,用手背掩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在拼命憋笑。
“你,过来!”诺亚指了指卢米:“过来把他拉起来。”
“啊?我、我吗?”
卢米很惊讶,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可我是女孩子——”
我还是直升机勒!
诺亚心里狂翻白眼。
“哦呀?刚才被哥布尔吓得腿软,现在拉根绳子却想起自己是女孩子了?小淑女真是矜贵呢。”
蒂芙尼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善意如深谷回响,施助者方得援声。”
“你的力量或许纤弱,但此刻,它正是你应举起的重量。若连拉一把同伴人的力气都不愿使,谁还会向你伸出援手呢?”
诺亚也开始吹大逼。
“好、好吧。”
卢米悻悻地走过来,握住了绳子。
然后——
她脸憋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力气。
绳子……微微晃了晃。
布兰登在坑底发出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