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道混沌光的附近,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具有无上威严。
声音落下,整座百断山都剧烈震颤,象是有什么恐怖生灵将要复苏了,无穷无尽的山林崩碎,葱茏草木倾刻间化为齑粉。
这道喝音仿佛裹挟着镇压诸天之势,神威莫测,一些弱小修士当场炸成血雾。
剩下的修士也都震颤不休,象是被一双恐怖的魔手攥住了心脏,神魂都在哀鸣欲裂。
刹那间,雪白绒絮飞舞,铺盖天地,象是无数蒲公英种子随风漫卷,看似轻柔唯美,却仿佛带着寂灭法则,所过之处生机被尽数抽离。
“啊,我的生机,怎么回事!”
绒絮沾染上一位蛮牛,在体内扎根,倾刻间就将其一身精华尽数剥离,庞大的牛躯化作一具干尸轰然倒下。
“不,不对,这是蒲魔树,快走!”
有人认出了这种绒絮,乃是蒲魔树的种子,号称诅咒魔须,一但扎根在血肉中,一身血精都将被吸收殆尽,连骨髓都不会剩下。
“在上古年间,就有一株蒲魔树凶威滔天,无比弑杀,就是神灵都要忌惮,最终诸圣联手才将之诛杀。”
“那一战太过艰难,洒下了无穷圣血,而今这种生灵再度复苏,难道是天要亡我吗?”
各地哀嚎声不断,这株蒲魔树太强大了,魔须遮盖天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似沧海无垠,翻腾不断。
这处世界早已被其笼罩,无论逃到哪里都有魔须相随,如同附骨之蛆般,挥之不散。
雪白魔须不断降下,鲜血汩汩而淌,大地一片赤红,那些逸散的血精则被一股秘力裹挟着,向着某一处聚集。
混沌光冲天,一个庞大的身躯挤满了天穹,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一株撑天古树。
巨大的根茎,葱郁的枝叶,还有无情的绒絮,翻涌着,如同一头蛰伏的凶龙出手,要毁灭人世间。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血光冲霄,势如破虹,迅速放大,滚滚混沌气翻腾汹涌,如同浪潮般席卷四野。
一张破布虚影出现,布面斑驳,沾染着暗赤血痕,象是一面征战诸天的战旗,透着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无上威严,遮天蔽日,将这片天地镇压。
这一刻,人们听到了,天地间响起了无穷无尽的战音,铿锵作响,金戈交鸣、仙魔嘶吼,此刻仿佛真在经历上古神战。
“什么东西,又是一件混沌法器吗?”
人们庆幸,因为这张破布遮拢了天地,将那些诅咒魔须阻挡,不能下落。
“走!”
汐月大喝,这只是仙王裹尸布的一道烙印,由她催动并不能真正阻挡蒲魔王的脚步,只能拖延一些时间。
“仙子大义!”
远处,一条金色信道浮现,百断山的门户被强行开启了,人们呼和,随后疯狂涌向信道,就连原住民也都纷纷退走。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惊天对决,若是再留在这方天地,下场绝对会很惨。
那株蒲魔树的威势滔天,比之上古神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汐月这么做,并非在乎这些生灵都生死,既然进了百断山,本就是机缘与凶险并存,生死由命,没什么好哀怨的。
只是如今蒲魔王复苏,这些生灵留在这里只会为蒲魔王源源不断提供血精。
“区区一个小辈,也敢挑衅本座的威严,死!”
蒲魔王身躯浮现,身躯缭绕着浓郁的混沌气,将其遮掩,威压滚滚如潮,凶光大放。
他早有察觉,并非头脑简单之辈,眼前之人刻意施展六道轮回天功,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虽然不知眼前之人有何倚仗,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但此刻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将他惊醒,那就杀之。
“原来如此,你占据了那株蒲魔树的身躯,我说怎么不见了。”
汐月顿时明了,蒲魔王只剩下了一抹元灵而已,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将其惊动,提前占据了那株蒲魔树来滋养自己的元灵。
毕竟,原先的身躯是夺舍所得,连种族都不符,有违大道,终究不如自己这一族的身躯。
“轰!”
天穹崩塌,蒲魔王的一只大手探出,遮拢半边天穹,缭绕着漆黑魔雾,向着汐月盖压而下。
仙王裹尸布闪铄着异彩,符文纷飞,交织成网,将这只大手笼罩在内,紫电横空,嗡鸣声响彻云霄,引得虚空寸寸崩碎,发出刺耳的哀鸣。
“张狂什么,真身早已死去,如今不过一抹残灵而已,真当自己还是那个睥睨诸天的不朽之王吗?”
汐月嘴角咳血,衣衫褴缕,发丝凌乱,整个人倒飞而出,但嘴上却不饶人。
“小辈,你太狂妄了,需知王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