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想得很多。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个交卷时那如释重负的笑，他想起了林冬和周艺萱脸上满脸的无所谓，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卫生间中，被他用来冲走U盘碎片的旋涡。

    一阵身上发轻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钱才深呼一口气，再看林冬时，眼神中已满是复杂。

    还好，还好，无论如何，这是他靠自己做出来的。

    至于满分的林冬……

    他不敢往作弊那个方向想，不然的话，就太自欺欺人了。

    钱才看向林冬时，他正平静地和周艺萱站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似乎他们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哪怕满分，对他而言，似乎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钱才慢慢抚平心中的不适，来到林冬面前，道了一声：

    “恭喜，没想到满分居然是你。”

    林冬没太明白钱才那奇怪的语序，但还是礼貌回应。

    “同喜，只是运气好了点而已。”

    语气风轻云淡，似乎这件事，压根不值一提。

    周遭，人群大声讨论着“满分”和“林冬”，但好在并没有人真的把林冬认出来。

    钱才强颜欢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绩已经公布，请所有合格的同学，到台上来抽签分组！”

    广播通知打断了人们的讨论，也打断了钱才的郁闷，钱才跟着人群上台，抽签分组。

    林冬和周艺萱亦上台抽签，等待着分配结果。

    箱子中一共有15个序号的球，每个序号4个球。

    林冬抽完签，低头看向自己球的序号——8号。

    转头望去时，身后先林冬一步抽完签的周艺萱，手上拿的，也是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