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最怕的就是把钱赔进医院。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种高强度劳动的工人,往往是职业病和意外最易发生的群体。
“师傅,我们床位比较紧张,休息好了就尽早出院吧,以后凉快点的天气再干活。”
一旁,张鸿看了一眼收费单,摇了摇头。
若是把人丢在外面不管,再严重一些,发展成热射病,那就麻烦了。
如今的一百块只是药品器械的钱,医保还报销了一部分,帮他处理的林冬甚至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唉……
有人在医院为了一百块而发愁,有人却让几百万的设备放在实验室落灰。
方盼啊,你枉为人师啊。
张鸿给那老师傅递了一瓶电解质饮料,随后继续查房去了。
“师傅,你儿子在哪读书啊?”
林冬见这棒棒这么努力地替他儿子赚学费,倒是好奇他儿子到底在哪读书。
“不晓得,名字记不住,好象叫什么职业学院。”
林冬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好了,谢谢你啊,我才晓得你也还是个学生,好好念书,以后挣大钱哩。”
那棒棒披上了外套,出门缴费,床上,留下了一摊汗渍。
林冬看着那张空着的床位,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在这之前,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结局。
只是,他所期望的儿子,当真能读出来吗?
林冬不知道。
他只知道,能让人站着走出医院,他就已经完成了他的职责。
林冬深呼吸了一口,心中那种梗塞感减轻了些许。
他还有他的任务,他得想办法把实验室拿回来。
充分利用手上的资源,做些实事,这样的话,起码病人会轻松一些。
林冬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家师妹的电话。
“喂,依兰,有空的话,过两天陪我去实验室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