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把改好的鞋子递了过去,面色坦然而正气,仿佛刚刚的事情全是刘恋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这坏胚,摸了人家还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刘恋不知为何看到林冬这面不改色的样子就来气,把鞋子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穿上。
“诶?真的不磨脚了诶。”
刘恋抬起脚左右晃了晃,还在地上跺了跺,结果因为擦到了伤口,再次痛得龇牙咧嘴。
“嘶——”
“唉,笨蛋学姐。”
林冬叹了口气,看着学姐一只脚在屋子中到处蹦哒。
刘恋缓了一会后,确认创口贴没有裂开,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冬。
本来蕴酿好的氛围,因为这一跺脚,倾刻全无。
唉,刘恋啊刘恋,你怎么如此不争气。
学弟在专心疗伤修鞋子,她却在一旁胡思乱想,如今想来,刘恋只想找个地洞装进去。
这几天她在家中养病的时候,其实无数次想给学弟发消息,可手到聊天框有不知道该发什么,只能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而直到两天前,她才知道,原来那天救了那个心脏骤停的学生,就是面前的学弟!
刘恋想起自己当初在林冬面前的“崇拜言论”,如今只觉得无颜直视林冬的眼睛。
唉,罢了罢了,反正我学姐的形象早就崩塌了。
刘恋坦然接受了自己的丢脸。
如今再看学弟,刘恋才发觉他原来这么厉害。
不但厉害,处理事情还细腻耐心,不管是低血糖,发烧,还是今天这次,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明明自己才是学姐……
刘恋抬起头,看了看林冬的正脸,又立马低下头去。
唔,除了有点小变态以外,似乎没啥缺点了。
刘恋深深吸了口气,导致衣襟鼓鼓。
而对面,林冬低下头,终于发现了刚刚撞到的软软的东西是什么。
好家伙,学姐倒是深藏不露。
林冬坦然,刘恋低头,画面无比美好。
两人在休息室已经待了许久,护士长琳姐只看到林冬来上班了,却久久见不到人,眼见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快忙不过来,这才来到休息室查找。
“你们俩大早上的偷什么懒呢?”
护士长的头从门后探出,两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排队出门,老实上班。
“陈医生,我一抬手就胳肢窝疼,网上说是神经炎,好象是中毒……”
“什么中不中毒的,你这就是腋毛打结了,我的天哪,赶紧剃掉吧,大男人一天天的不讲卫生。”
“还有,别信网上的那些东西,下一位!”
路过陈小凯的诊室,林冬和刘恋相视一笑,若是急诊每天只用处理这种病人,那就轻松了。
可惜,理想是理想,现实很残酷。
九月的山城也是山城,热度不减。
当然,这里的热度,说的是气温。
今天的急诊科,迎来了一位不那么听话的病人。
“小冬,这边来了个中暑的病人,我忙不开,你来处理一下。”
“好。”
林冬处理完手上的病人,前往处置室。
“不是,我这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呢”
罢了罢了,指定是封建迷信。
林冬走进处置室,随后,目光一凝。
“彭宇?!”
“牢冬?”
林冬快步走上前去,彭宇正守在一个男人旁边,那男人作农民工打扮,满脸痛苦,胸口的衣服被汗湿透了却又迟迟降不下体温。
“牢冬你怎么在这?”
“我不上课了自然是来急诊上班啊,先不说这些,这什么情况?”
“好象是棒棒,我路过,看他情况不对,感觉象中暑,就送医院来了。”
棒棒,是山城的一种传统力工职业,山城多梯道,棒棒主要以帮人们提行李为生,因随身带着根挑货的棒子,故名棒棒。
“医生,我没得事,真不用看,我还得接活……”
“不是,这种天气还要接活,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棒棒意识还算清醒,对看病这件事显然有些抗拒。
林冬“啧”了一声,皱着眉头上前检查。
那棒棒面色苍白,黝黑的皮肤下泛着诡异的潮红,看着就象煮熟的螃蟹。
“先把衣服解开。”
林冬命令道,同时把手探向脉搏。
心率好快。
面白身红,心率加快,大量出汗伴随发热,这是热衰竭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