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今日得了沉志宏的命令,前去看看沉依兰的生活状态,多陪陪她。
沉丫头平日里无朋无友,能与自己关系好,纯粹是因为各种契机。
当年这丫头生活费吃紧,想要去兼职赚钱,结果遇到了卖课诈骗的,还不小心泄露了电话和银行卡的信息,林冬前后花了好大的劲,才让这丫头及时止损,只亏了四百来块钱。
从那以后,林冬就对这丫头戴上了“单纯好骗”的滤镜,干啥事都得盯着点,教了她整整半年多的心眼子。
后来,辅导员联系上了她家里,她外公开始给她打生活费,日子一下子富裕起来了。
现在林冬知道原因了,这丫头当年是不愿意用她爹的钱,所以才会去找兼职。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的家事自己又不太好插手……
想着,林冬已经走到了师妹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三短一长,是林冬和自家师妹约好的暗号。
敲门声落下,屋内回应的却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林冬等了整整半分钟,这丫头才打开了门。
“师、师兄?你来啦。”
大门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带着乌黑柔顺的发丝,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
“你这丫头,在里面干嘛呢,叮叮咚咚的。”
林冬克制住了揉脑袋的想法,进了门。
师妹屋内一切如常,看不出异样,玄关还摆着自己前两天送过来的鞋子。
“没,没有。”
沉依兰今日穿着白色居家服,看起来如雪莲般纯洁,给仲夏都添了几分凉意。
如今见林冬到来,沉依兰穿着小拖鞋哒哒哒地跑去给林冬倒了一杯水,又哒哒哒地跑过来,坐在沙发上,模样无比乖巧。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林冬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屋子内。
虽然这丫头还是和往常一样,但就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两人又没开始谈恋爱,就算带了男人回家也不用藏着掖着啊。
想着,林冬也往沙发上一坐,喝着水,直勾勾地盯着沉依兰看。
“师兄,你……你要干嘛?”
沉依兰被林冬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丫头,你不对劲,从实招来。”
“没有……”
“你那点心眼子在我这里玩还不够格,速速招来,不然我挠痒痒了。”
“呜……师兄净知道欺负人。”
沉依兰嘴上服软了,可身体却待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想践行“非暴力不合作”的抵抗政策。
对于这丫头,林冬实在心疼得紧,因此也没太为难她,只是走过去揉了揉这丫头的头,看她好象不服气,又捏了捏她的脸。
小丫头更不服气了,脸鼓成了包子。
林冬收回手,无意识地打量着四周,这才注意到之前的违和感是从哪来的。
沙发上,平日里很整齐的抱枕今日有好几个飞到了一边,明明是傍晚,太阳早已下山,窗帘却拉着。
林冬看着阳台上的窗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丫头,我衣服呢?我送过来的衣服你放哪了?”
林冬说着,已经走到阳台,拉开了窗帘。
阳台上挂着师妹洗干净晾晒的衣服,甚至还有内衣和小裤……
可就是没有自己的。
当初这丫头要自己衣服的理由就是用来假装家里有男人,可如今有了衣服却不挂是为何?
明明鞋子都摆上了啊。
一旁,沉依兰见林冬在看阳台上的衣服,连忙嗒嗒嗒地跑过来把窗帘拉上,嘟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林冬看到晾晒的内衣。
“别,别看……”
“我的衣服呢?”
沉依兰见实在瞒不过,终于象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破罐子破摔,跺着脚进了房间,然后把一堆衣服抱了出来。
衣服有叠得整齐的,有杂乱堆在一起的。
“在房间就在房间呗,给你了,你随意处理就行了,藏着干嘛?”
林冬说着,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外套,前后看了看,随后从衣领处拿出了一根长头发。
头发黑且直,在这个房间中,只能是师妹的。
林冬眉毛挑了挑,继续翻了翻,随后又在衣服的里侧找到两根。
正常整理衣服的话,不会掉这么多在上面……
在林冬身后,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沉依兰的头正越来越低,脚步一步步悄悄后退,随时准备跑进自己房间。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