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用沙哑的声音温柔的安抚他:“不要急,就快到了。”
盛沨只好继续憋屈的窝着,下巴撂在膝盖上看着被甩在身后的灯火。
还是没有任何人语声,只有车压石板的轱辘声和他旁边那个老太太模糊而阴森恐怖的哼歌。
明明在大街上看这个世界时还是很正常的,进了这巷子却忽然变得诡异了。
还遇到了个比巷子还诡异的老太太。
……一个载着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子和他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她口中的肉的脏兮兮的麻袋还没有丝毫累的意思,还偶尔哼几句歌的老太太。
靠这么近了还是没能听清她唱的是什么。
盛沨悄悄打量着这个老太太。
脊椎骨弯曲像个小山包,看着有些吓人。
除了载着他和一大麻袋肉还轻轻松松外这老太太看上去勉强还是正常的。
打量完老太太后他有对对面的“肉”感兴趣了。
于是他在车板上翻翻找找,想找根棍子什么的——他记得他把那树枝扔那里面来着的。
“你在干什么?”老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盛沨:“……”她怕不是后背长了猫眼了吧?他明明尽量轻的去找了。
“对,对不起!”他赶紧收回手道歉。
“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好孩子。”老太太笑眯眯的,但下一秒就冷下去了,“比后面跟了我们一路的人好多了。”
盛沨一惊,偏头去看老太太。
看完老太太他才去看身后的巷子,然后和一双泛着无机质光泽的眼睛。
一户人家大门前的柱子后站着一个隐在阴影里的高大人影。
除了那双眼睛,盛沨看不清他其他的五官。
那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奶,奶奶奶,奶奶!这里不会真有鬼吧?!”他蹦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踹到对面的麻袋了。但车子还是稳稳的,没有一丝摇晃……
这他妈是什么车啊!别是灵车……
还有……对面那触感,好像真的是肉,带骨头的那种。
“别害怕,啊。我这就去解决他!”老太太用安抚孩子的语气轻声说。
她说完就跳下了车,歪歪倒倒地跑过去。
盛沨:“……”好滑稽。
他感觉眼睛花了一下,柱子后面的那道“鬼影”不见了。
……真鬼啊……
趁着这个机会,他赶紧把划了他的那根树枝找到,折了一小条去戳了戳那袋肉。
戳完他脸有些白,这肉怎么想怎么诡异,他不可能吃!
老太太追着那道“鬼影”进了一个屋于屋之间的小缝,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冷兵器撞击的叮叮当当声和老太太凄厉的惨叫不断从里面传来。
盛沨光听着就忍不住皱眉眯眼。
他刚打算下去看看惨叫声就停了下来,过了一会老太太就跌跌撞撞出来了。
满身是血的出来了。
盛沨看完老老实实窝车板上没了想去凑热闹的心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您没事吧?”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没事,就是些招人烦的小虫子。”
这是……老太太打赢了?
老太太继续夸上车载着他往前,终于,远处出现了一座特别的屋子。
特别在哪呢,大概是门前挂着的灯笼泛着幽幽的绿光吧。
“咦?那两个是你的同学吗?”老太太突然问。
“哪,哪里有人?”盛沨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前面,声音发抖,“奶奶您,您别吓我。”
“噢,他们躲在树后面呢。”老太太笑道。
盛沨可以确定这老太太就是故意吓他的。
“有,有人来了。”
“是人,还,还是鬼啊?”
盛沨歪头看着那棵树,心道这俩说话怪好玩的。
老太太的家果然是那座挂着绿灯笼的屋子。
她把车停在门口,对着从树后面探出脑袋的两人轻柔地问:“你们也找不到家了吗?”
“我,我们——”
“他们就是我朋友,奶奶。”盛沨朝那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大脑大概在飞转,立马反应过来起,“对对对,我们来找他的。”
“这样啊。”老人笑道,“那一起进来吧,肉够吃。”
“我靠,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踩了一脚,让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盛沨赞许地看了踩人的那个一眼。
老人已经走上楼梯,从腰侧掏出一串钥匙,从那一串中翻找出一把没了光泽的黄铜钥匙,打开铜锁,推开木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