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不等了!飞行员已经到位了,飞机预热好了。”
“我朋友说飞行员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飞机检查过一遍,油加满了,航线也报备了。”
所有人上车。伤员们被从卧室里扶出来,金民秀自己走,李时俊扶着他。
朴智勋被狸猫和沃尔科夫架着,每一步都很慢,但没有人催他。
姜道允撑着露塔的肩膀,郑宇镇走在最后面,背部的伤让他直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
七座车对十个人来说有些过于拥挤了,但布亚诺夫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伤员坐后面。能躺的躺,能靠的靠。其他人自己找位置挤。”
“后座三个,中间两个,后备箱再塞一个。别管舒不舒服了,能走就行。”
于是最里面的后座被伤员们占满了,朴智勋躺在最后排,头靠着窗户,腿蜷着。
姜道允坐在中排,受伤的腿架在扶手上,金民秀坐在姜道允旁边。
郑宇镇坐在中排的另一侧,沃尔科夫被塞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背包和医疗箱堆在他脚边。
狸猫和露塔坐在中排的折叠椅上面对面,李时俊坐在后排中间,白狐坐在副驾驶。
车里的空气很快就变得浑浊了,混着汗味和消毒水味。
布亚诺夫发动引擎,福特探险者驶出碎石路,拐上乡间公路。
他一路绕行,只走那些没有路标的土路。
好几次车轮在泥泞的路肩上打滑,车身侧倾,差点滑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布亚诺夫咬着牙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打,油门踩深了一点,车身晃了两下,又回到路面上。
挤在一起的伤员被颠得脸色发白,死死咬着牙,每隔几分钟就发出一声闷哼。
接近I-90公路入口时,白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莉娜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指挥官,一辆悍马正在接近
白狐把手机转向布亚诺夫,布亚诺夫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句,开到了灌木丛后隐藏起来。
车子熄了火,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似乎这样就能隐身。
悍马车从他们前方的主路驶过,速
车身上的白色五角星标志很醒目,悍马的窗户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悍马车经过路口时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他们的方向,只是从主路上驶过,越来越远。
布亚诺夫等了一会确认没有第二辆才把车从灌木丛后面倒出来,重新上路。
金民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队长,这次回去我想请个长假。”
李时俊转头看了他一眼,“批准。”
别说请假,就算请一年都想,甚至他自己这一次回去都想请个假。
姜道允靠着窗户,“我想吃炸鸡。原味的。不要辣。配啤酒。”
李时俊长叹了一口气,“只要你们能回去,要啥都批。吃喝我请客。”
露塔笑了笑,“俄罗斯有不少吃的,你们回去前可以放松放松。我们的食堂也不错。”
布亚诺夫把油门踩到一百六,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变得尖锐。
他盯着手机上的导航,屏幕上的蓝色路线在向前延伸,距离机场的距离在快速缩短。
前方出现一辆国民警卫队的悍马,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车顶上架着机枪。
但似乎没有人站在路上拦车,两名士兵坐在车里,车窗开着,从窗口能看到他们的侧脸。
一个在抽烟,另一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们的步枪靠在座椅旁边,悍马的车头方向朝着另一条路,不像是在警戒。
布亚诺夫减速从悍马旁边慢慢开了过去,那两个士兵像是在聊昨天的球赛。
白狐从那两名士兵脸上收回目光,“他们可能只是在路边休息,或者等待指令。”
“不是所有的悍马都在找我们。有些可能只是例行巡逻。有些可能只是路过。”
十三点四十分,福特探险者终于拐上了通往机场的主干道。
路变宽了,路面也平整了,两侧出现了工业建筑和仓库。
导航显示距离机场还有两公里,布亚诺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们快到了。你在哪?直接开进去?好。”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双手握回方向盘,“一会我先下车应付护照检查。”
福特全顺从机场入口驶入,经过一道铁栅栏门,门卫室里没有人,栏杆升着,窗户关着。
主干道两侧是一排排机库,银灰色的卷帘门都关着,上面喷涂着编号。
他们要去的在道路尽头,卷帘门已经升起来了,里面停着一架白色的湾流G650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