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利用这段时间从L3层移动到L1层。
沿途又清除了十几名叛军。有的在走廊里,有的在楼梯间,有的在设备间里休息。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她像一道影子在d6的血管里穿行,把那些堵塞血管的血块一个接一个地清除。
L1层的军械库。她遇到了第一批有组织的抵抗。
八名叛军士兵用两挺机枪封锁了走廊。他们显然接到了命令,知道有人在内部破坏。
机枪的火力压制让白狐无法从正面接近,走廊两侧是钢筋混凝土墙壁,没有侧路可绕。
她退回到拐角处靠墙站着,听着机枪射击的节奏。每三到五秒一个间歇,换弹时需要七到八秒。
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白狐爬上管道,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匍匐前进。
她找到了军械库上方的位置,用匕首撬开通风口的栅栏。
下方是八名士兵的背影,他们全部面朝走廊,机枪枪口指向她刚才所在的方向。
白狐从天花板上扔下两颗闪光弹,刺目的白光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士兵们捂住眼睛,有人摔倒,有人胡乱开枪,有人趴在地上试图躲避。白狐跳进人群。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她的左臂被子弹擦伤,右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但她还能动。
白狐从尸体上捡起一件叛军的制服套在身上,戴上头盔。
她的脸被血污和灰尘遮住大半,不仔细看很难认出她。
她混入正在向L0层增援的队伍,在人群中移动。
每隔几分钟就开一枪杀死一个叛军,然后继续混在人群里。
没有人发现她,叛军的通讯频道开始出现混乱。
“关闭L2层的所有闸门。”他对身边的人下令,“把所有人撤回L2层。外面的人不管了。”
“上校,L0层的防线......”
“没有防线了。那个怪物进来了。”
他按下广播键,“所有人员撤回L2层。重复,所有人员撤回L2层。”
“关闭所有通往L2层的闸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白狐被困在L1层和L2层之间的过渡区,她只差几秒钟就能冲进去。
厚重的合金门板在她眼前缓缓合拢,最后一丝缝隙消失,锁扣咬合的声音沉闷。
前后都是闸门,左右是混凝土墙壁,头顶是通风管道,下面是电缆井。
她试着打开通风管道的盖子,但螺栓锈死了,拧不动。
她试着钻进电缆井,但井口太窄,肩膀卡住了。
白狐放弃了,重新看向了通风管道,她把自己挂在了上面,用全力缓缓掰弯钢铁格栅。
政府军的第二次进攻被叛军重新激活的自动炮塔再次击退。
总统在克里姆林宫收到战报后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将军们低着头,情报官员翻着文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炮塔的残骸散落在雪原上,坦克还在燃烧,步兵的尸体被从战场上拖回来。
总统看着桌上的地图,看着乌拉尔山脉那个标注着d6的位置。
他在考虑那个钻地弹的选项。
一枚,只需要一枚。d6的L0到L3层会被炸穿,反应堆会被摧毁,整个设施会变成一座放射性坟墓。
里面的人,不管是叛军还是被关押的人,都会死。但外面的人也会安全。
d6不会落入敌人手中,那些技术、那些秘密、那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会被永远封存在废墟下面。
他没有下命令。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白狐成功破坏了格栅,钻进了通风管道,她的伤口在移动中撕裂、流血、再凝固,再撕裂。
L2层的主走廊内,没有人注意到她。
叛军士兵们正在紧张地调动,有的在搬运弹药,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对着通讯器喊话。
通往备用指挥室的门是关着的,门板很厚,隔音很好。
但她知道叛军首领就在那扇门后面,走廊里站满了士兵,所有的枪口都指向外面。
白狐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手雷,拔掉保险销,顺着地板滚了过去。
爆炸在走廊里回荡,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从墙角闪出来用步枪射击。
一个、两个、三个。弹匣空了,她丢掉步枪,从地上捡起另一把。继续射击。
四个、五个、六个。第二个弹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