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布亚诺夫走回来看了一眼液晶屏上的图像。
黑白的,有些模糊,像一张老照片,但能看出骨头的轮廓。
右侧第5、6肋骨上各有一道裂缝,骨片没有移位,肋骨的位置还是对的。
“没有明显错位,没有气胸。”布亚诺夫从桌上拿起一卷弹性胸带递给金民秀。
“用这个固定,让它自然愈合。六到八周,不要剧烈活动。”
“不要深呼吸,不要咳嗽,如果觉得胸闷或者喘不上气立刻告诉我。”
金民秀接过胸带自己缠上了,的动作有些笨拙,胸带绕了几圈都没有对齐。
沃尔科夫走过去帮他按住一端,让他重新绕,两人费了几分钟才把胸带缠好固定。
姜道允的膝盖清创完成了,狸猫蹲在姜道允面前仔细检查着他的膝盖。
淤血的范围从膝盖上方一直蔓延到小腿中段,整个膝关节的内侧和外侧都是青紫色的。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膝关节的内侧,姜道允的腿猛地一缩,膝盖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外侧副韧带完全撕裂。半月板也有损伤。”狸猫皱眉,“好在没有神经损伤。”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从膝盖里抽出一管黄色积液,混着一些血丝。
积液抽出后膝盖的肿胀明显消退了一些,狸猫给他打了封闭针后用夹板和绷带重新固定。
姜道允疼得猛锤桌面,额头全是汗,嘴唇被咬破了。
郑宇镇的背伤在x光下显示得很清楚,第11胸椎的位置不连续了,有一个楔形的凹陷。
“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大约压缩了三分之一。没有骨块突入椎管。脊髓没有受压。”
布亚诺夫从x光机的屏幕上收回目光,帮郑宇镇从趴着的姿势翻身坐起来做简易固定。
狸猫凑过来看了一眼,“固定后卧床休息至少六周。暂时不需要手术。”
白狐、露塔和李时俊自己处理了轻伤,大多都还没有感染的迹象,几人依旧做了预防。
李时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布亚诺夫处理伤口,目光在队员们间来回,他转向白狐。
“指挥官,我们的撤离计划需要重新考虑。”
“别墅那边暴露了。军方介入。原计划用的假身份可能也被锁定了。”
白狐的目光停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上,画的是秋天的树林。
“三十分钟后让所有人到一楼客厅集合。准备些食品。我们需要快速补充体力。”
李时俊点了点头向楼梯走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消失了。
白狐看了一会儿清创后也和露塔一起上到了一楼。
走廊里的灯被打开了,客厅很大,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很宽,厚实的天鹅绒窗帘被拉上。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亮着,折射出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圈圈细碎的光斑。
伤员们陆续上来,或坐或躺分布在沙发和躺椅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一些。
李时俊从厨房端出来几个托盘,放着午餐肉罐头、巧克力、牛奶、还有一些饼干。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又从厨房拿来几把开罐器,“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凑合吃吧。”
伤员们各自拿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和一盒牛奶慢慢吃着。
狸猫和布亚诺夫最后从地下室里上来,脱了手套甩进墙边的垃圾桶中。
布亚诺夫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盒午餐肉罐头挖起一勺塞进嘴里。
白狐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才开口。
“情况不用我多说。别墅暴露了,军方介入了。我们的假身份可能已经被锁定。”
“撤离计划需要重新制定,流程需要重新商讨,我们伤员较多。”
布亚诺把勺子插回罐头里,“军方的人在你们离开矿坑后不久就到了。”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还有警犬。但你们走得干净,没有留下身份信息。”
“现场只有那几个装武器的空袋子。他们不知道你们是谁,只知道武装人员袭击了矿坑。”
“他们判断人数在六到八人之间,至少三人受伤。但没找到任何能指向具体身份的线索。”
“另外,军方那边我也有一些消息。”
“今天下午,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接到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调令,说是‘应对化学泄漏事故’。”
“实际上出动的是宪兵部队,不是化生放核部队。为了控制现场、封锁消息、抓知情人。”
“他们封锁了矿坑周边五公里的区域,所有道路都设了卡。任何人只出不进。”
他又挖了一勺午餐肉塞进嘴里,“他们不是在找你们。他们是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