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把自己向上拽了一把,双手抓住更高的横杆,腿蹬着井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铁锈碎屑簌簌地往下落,落在白狐的头上,落在露塔的脸上。
狸猫听着他攀爬的动静有些无语,“看来肾上腺素发力了.......”
露塔拍着落在脸色的铁屑,“......我看是怕死。”
四人先后爬出电缆井时,李时俊已经在负四层等着了。
出口是一间实验室,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和天花板边缘亮着,实验台上堆满了仪器。
沃尔科夫一出通道就瘫在了地上,靠在实验台边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白狐看向李时俊,“硬盘呢?”
李时俊晃了晃手中的金属箱,“都在这里,一块不少。”
露塔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把沃尔科夫背上的背包摘了下来。
背包的肩带被他的汗泡透了,她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把硬盘箱塞了进去。
她把背包背在自己身上,调整了一下肩带确认不晃动,又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白狐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边有脚步声在往楼梯间赶,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五六个。
“从维修通道上负二层。绕开那些人。”白狐目光落在沃尔科夫身上,“博士,你能走吗?”
沃尔科夫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挪到一旁的架子边拿起了一根什么东西。
一个注射器,透明的塑料针筒,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针头还套着保护帽。
他撕开包装,拔掉保护帽把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缓缓推下活塞。
又坐下缓了一会,腿不疼了,手也不抖了,脸上的血色也回来了,看起来有些亢奋。
“肾上腺,应该能撑到撤离。”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把那支空注射器扔到一旁。
一行人刚走出十几米,脚下传来一声闷响,地面颤了一下。
墙上的裂纹从墙角开始沿着瓷砖的缝隙向上延伸,天花板上的石膏板开裂了几处。
身后的电缆井口喷出一阵火焰,带着焦糊味冲出井口,舔了一下天花板。
灰黑色的浓烟从井口涌出来在实验室里弥漫,呛得人咳嗽。
沃尔科夫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们不是只有塑性炸药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动静?”
“从爆炸的当量和冲击波的传播特征来看,那至少有几十公斤TNT当量?”
三块半公斤的塑胶炸药总药量一点五公斤,就算全部引爆威力也不足以造成这样的效果。
露塔耸了耸肩,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仓库里还堆了几十瓶纯氢和纯氧。”
狸猫接话,“氢氧爆轰,这你可不陌生,博士。”
沃尔科夫算了算。他的专业不是爆炸力学,但他知道高纯度氢气在受限空间里的威力。
几十瓶,常见的每瓶至少四十升,压缩到一百五十个大气压。
如果把那些氢气全部释放出来,在仓库那种半封闭空间里扩散、混合、点燃......
还有氧气的助燃性,仓库的容积和通风条件,他以前去过那个仓库,防爆压根没有......
“负五层也够呛。全部同时爆炸会让负六层和负五层之间的隔层坍塌。”
白狐走在最前面,任务已经完成,产线炸了,仓库炸了,JH-3的核心拿走了。
三颗JH-3核心足够D6的科研团队分析好几年,也许还能造出比现有核心更强的产品。
但任务完成不等于结束。问题是撤离。与富士山那次不同,这一次的撤退计划并不完善。
富士山行动时有潜艇接应,有莉娜的全程情报支持,有明确的海上撤离路线。
而现在,他们在地下深处与D6失联,地面很可能已经被LFG封锁。
他们不会让任何人离开这里,即使成功走出矿坑如何离开美国也是个巨大的问题。
他们现在仅有的身份是哈萨克斯坦矿业公司考察团的证件,而且还不知道是否暴漏。
如果被美国海关拦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不是卢比扬卡,而是关塔那摩。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当前首要任务是走出矿坑。
但贸然从原路冲出去很可能撞上那些挂载重机枪的机器人......
她抬起头,步伐加快了一些,“改变计划。先夺回主控制室。我们需要信息。”
一行人从维修通道上到负二层,回到了熟悉的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