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已经在观察舱的金属壁上靠了三个小时，星图上那个标记为目的地的光点几乎纹丝不动。
“又停了。”他烦躁地敲了敲舷窗，“该死的，又停了！”
卡文坐在角落里，正用油布擦拭激光枪，并用太阳给枪充能。
“第十七次了。”罗根在狭小的观察舱里来回踱步，盔甲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快疯了，卡文。再这样下去，那颗星球上的人全死光了我们还在路上晃悠。”
“坐下，谁说那颗星球上有人的？”
“我坐不住！”
卡文终于放下手中的枪，抬起头。
“你去找他？”
罗根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你怎么知道？要不你还是和我打一架吧。”
“因为你站在这里抱怨了三个小时，”卡文说，“却一直没有迈出舱门，我不想和你打架，你还是去吧。
罗根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就是————”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建星门，铺路，战略布局。我都懂。但我心里就是憋着一股火，你就试着拦一下我呗。”
“别找我，你要去那就去。”卡文重新拿起油布，“憋着对谁都没好处。”
罗根摇摇头，还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舱门。
一会儿后，舱门再次滑开，卡文还以为罗根这次这么快回来了，哪曾想不是。
泰拉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数据板，眼睛还盯在屏幕上。
“罗根又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走廊里听见他的脚步声。”泰拉终于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愤怒的罗根走路象一头受伤的灰狗，焦躁的罗根走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那个是后者。”
卡文放下油布，把激光枪搁在膝上。
“怎么这么文绉绉的，你在看书吗？”
“是康诺的航行日志，他每一次建造星门之后，我都会采访他一些细节问题，比如位置、能量参数、预计使用寿命————还有一些个人感想。”
“个人感想？”
“比如这段。”泰拉念道，“第十二座星门完成。站在恒星面前，我能感受到它内部的核聚变，数十亿年的燃烧压缩在一个点上。人类的寿命太短了，短到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永恒的含义，但我们可以建造通往永恒的道路。”
，“听起来不象他会说的话。”
“当然，这是我写的。”泰拉收起数据板，“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我负责翻译翻译。”
舰桥的穹顶变得透明，恒星的光芒从那片玻璃穹顶倾泻而下。
康诺站在星空之下，白金色的外袍垂落在地，边缘泛着星神之力流转的微光，象一座雕像一样注视着那颗年轻的橙色巨星。
罗根的脚步在入口处停下。
“你又来了。”康诺没有回头，“我还以为要再过一会儿呢。”
“我等不了。”罗根大步走进舰桥，“康诺，我们得谈谈进度问题。”
“进度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范围？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能快一点。那块碎片发出的信号，那颗星球上等待我们的存在—每拖一天，变量就多一分。”
“但你知道星门意味着什么吗？当这张网络完成时，我们的舰队可以在数小时内抵达任何角落。我们眼下损失的是几个月，换来的是未来几百年。”
“如果那颗星球上的人活不到那时候呢？”
“那颗星球上没有人类，只有机器。”
罗根愣住了。
康诺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划过，调出一组数据。
“越靠近那里，信号就越明确，发送者是某种人工智能，自称大机器主”。信号提到了人类，用的是过去时态。”他看向罗根，“那座城市的人类已经消失了，可能是数千年前的事。”
“所以你觉得不着急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优先级。”康诺的语气没有波动，“星门网络完成后，帝国的舰队可以在数小时内抵达任何位置。现在多花一年建造，未来能节省数十年的航程。”
泰拉又一次在文档室里找到了他们。
她推开舱门时，罗根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松动的地板格栅发呆。卡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激光枪靠在腿边，双眼微闭。
“我以为你们会在训练舱。”泰拉说。
“不想打东西。”罗根抬起头盯着泰拉，“打完还是烦，主要是
“误！不对，泰拉你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