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莎莉士，莎莉士一直在说话。”
卡文听见了，这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脑海中回荡不止。
“这将是你听到的唯一一个名字。”
他环顾舰桥，其他船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莎莉士，我是莎莉士，莎莉士无处不在。”
“报告。”卡文强迫自己开口，“全舰出现异常音频干扰，来源不明。”
他的声音通过通信频道传出，那低语随之一同流淌进去。
频道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卡文意识到自己好象做了件错事，他的目光投向康诺。
“吾主。”卡文压低声音，“这是您的能力吗？”
“不是。”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卡文感到胸口一沉。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每一个音节都在意识中缓慢展开，填满思维的每一处缝隙。
康诺的身影骤然消失。卡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重新出现在舰桥的主控台前。
那具金属躯体转向全息投影仪，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移动。
“这是灵族的计谋。”康诺的声音响彻舰桥，将话语传给每一个人。“他们在试图恐吓我们。”
通信频道打开，塔拉夏的声音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康诺，十二层的居民出现大规模恐慌，医疗舱的求助信号已经超过三百条。”
“好吧。”康诺的语气平静，“不过这确实管用。”
他的手指按下广播键。
“全舰听令。”声音通过扬声器系统传遍无敌希望号的每一个角落，“不用担心，这只是个花招。”
物质界立场发生器的嗡鸣声陡然增强。
卡文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脚下的甲板传来持续的震颤，那低语消失了。
舰桥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
船员们面面相觑，劫后馀生的庆幸写在每个人脸上，卡文的肩膀也松弛下来O
“莎莉士莎莉士”
那声音回来了。
卡文的心脏猛地收缩，物质界立场已经开到最大功率，反灵能力场复盖了整艘战舰。
在这样的强度下，任何来自亚空间的干扰都应该被阻隔在外。
“我是莎莉士，莎莉士一直在说话。这将是你听到的唯一一个名字。”
通信频道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布兰特的声音，从关押灵族俘虏的舱室传来。
“紧急汇报！囚室出现异常情况！请求指示！”
康诺的目光转向全息投影。布兰特的影象出现在屏幕上，他站在透明的关押舱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说。”
“灵族俘虏————”布兰特的嘴唇动了动，“他们————请您亲自过来看看。”
康诺消失片刻，出现在囚室走廊中，卡文通过监控画面看见了接下来的场景。
透明关押舱内，灵族俘虏已经分成了两类。一部分灵族面目全非。他们曾经是优雅的生物，修长的四肢，精致的面容，皮肤下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
现在，他们的血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彼此融合。三四个灵族的躯体在地面上纠缠在一起，骨骼刺破皮肤，重新拼接成了一个多肢体、多头颅的肉块。
那肉块上长出了几十只眼睛，每一只都在疯狂地转动，贪婪地注视着虚空。
另一部分隶属凯恩之剑小队的灵族站在关押舱的角落里。他们闭着眼睛，身体挺直，姿态与其他衰竭的同胞截然不同。
卡文从监控画面上看见，这些灵族的周身环绕着某种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在他们身边翻涌、缠绕，不断试图渗入他们的躯体。
他们的灵魂正在与那些黑影搏斗。
“什么时候开始的？”康诺的声音从通信频道传来。
布兰特说：“约三分钟前，那个声音出现时，普通灵族开始尖叫，然后衰竭，而这群灵族则闭上眼睛。”
康诺站在关押舱前，目光扫过每一个干枯的身躯，又停留在那些闭目而立的战士身上。
“莎莉士，我是莎莉士，莎莉士无处不在。”
那低语再次响起，穿透所有防护，直达意识深处。
康诺转过身，切换到加密频道。只有三个人能收到这条讯息一舰桥上的塔拉夏，次级意识体内核中的泰拉，以及面前的布兰特。
“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灵族的计谋。”
“亚空间的子宫已经孕育出，第四位诞生的混沌之神。现在，他正在从灵族身上汲取营养。”
塔拉夏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勉强维持的镇定：“凯恩之剑为什么没有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