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先知议会的成员,能够窥见未来的碎片,不过现在他的地位和奴隶没有区别。
舰桥的全息投影上,基利曼城的外部视野清淅呈现,六艘灵族突击艇正在逼近,它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它们会使用次元蜘蛛跃迁发生器。”阿瑟利安抓住机会开口。
康诺的视线从投影上移开,落在这个灵族身上。
“解释。”
“这算是非常老派的计划,当武器火力被压制,载具被摧毁时,发生器会激活,将幸存者传送到最近的大型目标内部,你的舰船就是那个目标。”
康诺意识向外延伸,分身的感知网络复盖到突击艇,其能量特征确实有些异常。
“传送范围。”
“他们会出现在你的舰船内部,具体位置无法预测。”
“你向阿苏焉起誓不会欺骗我。”康诺说,“这个情报如果有误——”
“我的灵魂已经押在那个誓言上。”阿瑟利安打断他,“说谎的代价是永恒的折磨,我没有那么愚蠢。我伺奉你,因为这是在这个残酷宇宙中延续种族的方式。”
康诺转向操作台,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他重新规划了内部的能量分布,在特定局域制造出人为的干扰节点。
如果灵族的传送设备试图穿透物质界立场,这些干扰节点会进一步扭曲坐标计算,他们会被传送到康诺希望他们出现的地方。
突击艇被击毁了,火球在虚空中膨胀又熄灭,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康诺的感知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某种东西穿透了物质界立场,进入了城市内部。
“他们来了。”阿瑟利安说。
“我知道。”
康诺的意识追踪着那股能量波动的落点,本应传送到主信道的灵族战士被扭曲到他想要的位置。
————
阿拉希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
传送的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视野模糊了几秒,然后逐渐清淅。
面前是一面墙,光滑得没有任何遐疵,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从整块金属中生长出来的。
他发出了和阿瑟利安当初同样的感慨:这不是普通的工艺,人类这种粗糙的种族不该拥有这种技术。
突击艇被击中的最后一刻,次元蜘蛛发生器自动激活。理论上,他应该出现在走廊或者动力室,一个可以大开杀戒的空间。
“我这是在哪?”他疑惑道,试图感应周围的灵能流动。
然而,什么都没有。
“囚犯必须站立并面对墙壁。”
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阿拉希猛地转身。
三面金属墙壁围成一个狭小的空间,不超过三平方米,第四面是蓝色的能量栅栏,半透明的光幕散发着稳定的嗡嗡声。
头顶的照明设备将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节,让他觉得自己象是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他被传送进了一个牢房。
“囚犯必须站立并面对墙壁。”那个声音重复道。
阿拉希的目光扫过这间牢房,他看向墙壁和蓝色栅栏,试图砍向它们。
“没用的,阿拉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阿拉希抬起头,视线穿过蓝色的能量光幕。
一个灵族站在那里,脖子上戴着耻辱的金属项圈,手腕和脚踝上也被同样的设备束缚。
“阿瑟利安?”阿拉希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没有被关起来,你在为人类工作。”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指向阿瑟利安。
“你这个叛徒,我居然还在试图拯救你。”
“而我看的更远,我在拯救我们的种族,所有人。”阿瑟利安纠正他,“我向阿苏焉起誓,所行之事皆是为了艾达灵族。作为交换,我获得了离开牢房的权利,以及活下去的机会。”
“活下去?”阿拉希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象一条狗一样活在猴子的脚边?看看你,阿瑟利安,你的脊梁骨已经被抽走了吗?”
“这里没有凯恩的神殿战士,也没有先知,我们仅仅是灵族种群的一员,为灵族的存续而奋斗。”
阿拉希双眼圆睁,瞳孔因愤怒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举起一只手,手指弯曲成爪状,闪电在指尖噼啪作响……但那闪电无处可去。它在他指尖厘米处的空气中发出嘶嘶声,随即熄灭。
“物质界立场。”阿瑟利安解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这种力场之下,你的灵能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