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是帝国一切的开端。
但事实上啊,与现在相比,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场战斗。”————塔拉夏.尤顿
当——当——当——警钟撕裂了夜空。
塔拉夏从城墙上猛然抬头。
她原本预计敌军至少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但那刺耳的钟声告诉她——她错了。
远处的黑暗中,几团火光腾空而起,那是康诺埋设的地雷。
她庆幸康诺的谨慎,因为除了那些火光,她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军队,没有旗帜,没有火把。只有火光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勾勒出一条看不见的进军路线。
卡洛斯的隐身帷幕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
“卡洛斯来了!”塔拉夏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喊,“所有人准备战斗!”
————
卡洛斯感觉到了震动,狗娘养的的又是地雷。
他的军队从进入这片局域开始就不断触发这些该死的东西。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十几条人命,每一次爆炸都会让他的帷幕剧烈颤斗。
但他不在乎,那些士兵本来就是用来死的。
现在已经死了三十四个了。
三千个士兵,七千多个血奴,这些换取他走完这条路,划算得很。
“继续前进。”
身边的九个巫师维持着占卜的法阵,不断向他汇报命运的走向。那些细如蛛丝的命运之线在他眼前交织,每一秒都在变化,每一步都需要重新计算。
死亡在哪里?这个问题在卡洛斯脑中盘旋。那个能够杀死他的东西,那个让他的命运发生剧变的变量。
他必须时刻追踪自身死亡的位置,必须与那里保持足够的距离。
命运之线告诉他:只要他稍作停歇或前进,便会死亡。
很好,那便让军队前行。
城墙的轮廓出现在帷幕的边缘,卡洛斯通过扭曲的空气看见了那些站在城头的人影,他们在把武器对准他的方向。
区区凡人。
卡洛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与死亡相比,他们弱小的可怕。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们以为那些金属和火药能够拯救他们,他们以为城墙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多么天真,多么可悲。
————
“卡洛斯来了!”喊声在城墙上回荡,被更多的声音接力传递。
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骂骂咧咧,怨声载道,但没有人退缩。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斗意味着什么,他们没有选择。
城墙上很快站满了人。步枪迅速分发了下去,五百人,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武装。
塔拉夏看见在火光和黑暗交界的地方,一支军队正在快速逼近。他们的身影被魔法扭曲,被迷雾屏蔽,但细微的变化暴露了他们。
“卡文!罗根!”塔拉夏猛地睁开眼睛,“把机枪调到东北方向,仰角十五度,开火!”
两个男人没有废话,立刻转动机枪的枪身。“开火!”
哒哒哒哒哒——
机枪咆哮起来。塔拉夏继续向其他人下令,所有武器都动了起来,火力集中在一处。
————
卡洛斯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咆哮,撕裂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朝他的方向倾泻而来。他的帷幕开始颤斗。
那些子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帷幕的外层。每一发击中都会带走一个血奴的生命,每一发击中都会让帷幕承受额外的压力。
卡洛斯皱起眉头。这些武器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帷幕外层的血奴正在成片倒下,那些被击中的局域燃起火焰,把隐形的军阵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
“主人,帷幕承受不住了。”一个巫师用空洞的声音报告。
“缩小帷幕。”卡洛斯下达命令。
帷幕开始收缩。原本复盖整支军队的魔法屏障变得越来越小,只保护着内核局域的士兵。
而外围的血奴被暴露出来,被机枪撕碎,被火焰吞噬。帷幕稳定下来,不再剧烈颤斗。子弹依然在倾泻,但内核局域安然无恙。
很好。卡洛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感觉到了命运的变化。
该死,死亡又逼近了!命运之线开始变暗,通向死亡的道路又多了几条。
“派九个人出去。”卡洛斯的声音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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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夏看见了变化。那层隐身帷幕在子弹的冲击下开始颤斗,泛起层层褶皱。那些褶皱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淅可见,暴露了帷幕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