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慰劳团的掩护
个戴眼镜的记者到底在拍什么,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歌舞有什么好拍的。

    松本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两侧是联队部的几个高级军官。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肉不多,颧骨很高,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他看演出的时候基本没有表情,既不鼓掌也不喝彩,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像一尊穿军装的佛像。偶尔侧过头跟旁边的副官说几句话,副官凑过去听,点一下头,又坐直。

    压轴节目是一个叫“樱子”的女人唱的日本民歌。

    陈默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手指在快门上按了一下,拍了一张空照片。不是故意的,是条件反射。樱子。火车上的樱子。三井物产的女职员。

    舞台上的樱子穿着粉色的和服,头发盘成一个高高的髻,鬓角插着一朵绢花。她的歌声和火车上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更柔,更轻,像丝绸在空气中慢慢滑过。台下的士兵们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有人用日语喊“再来一首”。樱子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脸上的笑容和火车上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眼角不动,职业性的、没有温度的、像用尺子量出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