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鹤的邀约
从佛像下面取出来的时候,纸包是湿的,当时以为是潮气,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潮气。

    “你的伤——”

    “死不了。”方明远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逞强,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实,“养了这段时间,差不多好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有鞭炮声远远传来,比刚才密集了一些,大概是有人在吃年夜饭前放了一挂。声音穿过窗帘,变得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个明亮的圆,圆的边缘很清晰,像一把剪刀裁出来的,圆的里面是暖黄色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光,圆的外面是凉的、深的、什么也看不见的暗。

    “鹤这个代号,”陈默说,“是老吴取的?”

    方明远摇了摇头。“我自己取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道还在愈合的疤痕,“我父亲以前是个教书先生,最喜欢画鹤。他说鹤这种鸟,站得高,看得远,不跟凡鸟争食。死了之后,骨头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