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停下来就会被石头碾过去。
楼梯的最后一阶踩空了,假肢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发出短促的闷响。他稳住身体,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着那声响动彻底消散在凌晨的寂静里。楼下的邻居没有醒,这栋楼的每一个人都没有醒。整条弄堂都睡得很沉,没有人知道在二楼那间拉着窗帘的屋子里,一个男人刚刚用假情报骗过了一个日本特工。也没有人知道那间屋子的女主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在等她楼下的男人上楼睡觉。
窗外的风停了。
上海在这个凌晨安静得像一座空城,所有的人都睡了,所有的机器都停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