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情报发出去
,模糊了他的视线。豆浆很烫,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的胃和心脏:一切都好,一切都正常,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上海市民,在1944年1月的一个普通清晨,喝着普通的豆浆。

    胃信了。

    心脏不信。

    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像藏了一只不安的鸟。陈默攥着碗沿,指尖已经被烫得发麻,却没动地方。他看见斜对面街角停着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轿车,窗玻璃降下来半寸,隐约能看见一点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和晨雾里的天光搅在一起。

    是刚才那批人,没走干净。

    他没转头,也没加快手里的动作,

    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从虹口方向飘过来,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陈默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碗还给摊主,擦了擦嘴,朝特高课的方向走去。口袋里没有发报机了,藏在空间里的胶卷还在,裤腿上沾着从灶台边蹭到的灰。他走得很快,大衣下摆在晨风里翻飞,像一个赶着上班的、普普通通的上海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