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鸽子笼里的遗言
的一个大笼子,里面铺着干草和木屑,几十只鸽子挤在一起,羽毛上沾着灰,眼睛是浑浊的橙色。笼门用一把小铁锁锁着,锁是新的,没有生锈。笼子和墙壁之间有一道窄缝,大约一拳宽,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但如果把手伸进去——

    陈默在鸽子笼前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他弯下腰的时候,右手从袖口里滑出一根细铁丝。铁丝的一头弯成一个小钩,这是他出门前就准备好的。他的手指在笼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摸索,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砖,不是泥,是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扁平的、像信封一样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勾出来,塞进袖口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远处的看报人还在看报,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发呆,靠在树上的灰大衣男人换了一个姿势,但仍然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陈默走进亭子,在长椅上坐下。

    袖口里的东西不大,像是一个信封,但比普通信封厚一些。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把手伸进大衣内袋,假装在掏手帕。实际上,他的手在袖口和口袋之间做了一个极快的交接——信封从袖口滑进掌心,又从掌心塞进了内袋的夹层里。

    亭子外面,那个看报人翻了一页报纸。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向公园西门。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一群蜜蜂,嗡嗡地跟在后面。他加快了脚步,在走出西门的瞬间拐进了路边的一家杂货店,从后门出去,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条窄巷,又拐了两个弯,才终于甩掉了那些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