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断,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鹤切断了一切旧的联系方式,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那半张地图。他必须把地图送出去,否则他所有的牺牲都没有意义。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建立新的联系,用某种只有组织才能识别的暗号,在某个只有组织才知道的地方。
虹口公园的鸽子亭。
那里不只是接头地点,是鹤留给组织的最后一个坐标。他不会再来了,但他会在那个坐标的附近,留下新的线索。
陈默转身,走回公园西门。
孩子还在墙根下,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陈默在他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三个圆圈,一个大,两个小,大圆圈里有一个十字。
“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孩子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
陈默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那枚铜钱背后的刻痕太小、太隐蔽,就连专业人士都不一定见过,更别说一个流浪儿。
“最后一个问题。”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来喂鸽子的时候,有没有在鸽子亭附近留下什么东西?比如,在墙缝里塞纸条,在石头下面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