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流浪儿的证词
但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孩子。

    “侬啥人?”

    “小光的朋友。”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用某种他特有的方式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最终他伸出一只手,不是要握手,是摊开手掌。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法币,放在他掌心里。

    孩子把钱攥紧,塞进棉被里,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的背靠着墙,两只手揣在袖管里,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向远处,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别人。

    “那个人,四十多岁,穿灰色长衫,戴眼镜。”孩子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礼拜四下午来,有时候礼拜六也来。他买一包玉米粒,坐在鸽子亭旁边的长椅上,一坐就是一个钟头。”

    “他喂鸽子的时候,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孩子想了想:“他不看鸽子。”

    陈默的眉毛动了一下。

    “别人喂鸽子,是看着鸽子吃。他不看。他看亭子,看来来往往的人,看表。”孩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一次,他等的人没来。他在长椅上坐到天黑,把整包玉米粒倒在地上,就走了。之后连着两个礼拜没来。”

    陈默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记下来。

    一个不看鸽子的人来喂鸽子。这在情报行当里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坐静。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待接头,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不跟任何多余的人说话。如果等不到人,就按计划撤离,绝不逗留。

    这说明鹤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关系”,是正经受过系统训练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