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默看懂了。那不是欣赏,不是认可,是——审视。像是在说,你过关了。可只是今天。
陈默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出会议室,走进走廊。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响。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咔,咔,咔。佐藤从后面追上来,走在他旁边。
“你今天说得很好。”
陈默没说话。
“太好了。”佐藤的声音很低,“好到——有人开始怕你了。”
陈默停下来,看着他。“怕我?”
“对。”佐藤也停下来,“怕你知道得太多。怕你说得太多。怕你——”他顿了顿,“怕你站在别人的一边。”
陈默看着佐藤,佐藤也看着他。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日光灯照在他们脸上,照在他们眼睛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课长,我站在数据一边。”
佐藤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笑了。“对。你站在数据一边。”他转身继续走,“可在这个世道,数据也是有立场的。”
陈默跟上去。两人走出大本营,上了车。车开出去,驶上那条宽阔的大道。陈默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楼房,那些光秃秃的银杏树。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缕头发。软的,凉的。
“雪宁,”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今天被问了四十多个问题。”
没人回答。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