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东京来电
一行,都会被放大一百倍。意味着——”他顿了顿,“意味着如果你出了事,没人能救你。”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老许,我去了八年了。八年里,没有一天不是站在敌人的心脏。”

    老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要送你去的那种笑。“活着回来。”他说。

    陈默没回答。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回到陈公馆,已经很晚了。陈福还没睡,在厨房里热着汤。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少爷,喝碗汤?”

    陈默走进去,在桌边坐下。陈福端了一碗汤过来,放在他面前。鸡汤,热的,冒着白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烫得他舌头疼。可他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把碗放下。

    “福叔,”他说,“我要出趟差。去东京。”

    陈福愣了一下。“去多久?”

    “不一定。十天,半个月。”

    陈福点点头,没再问。他接过空碗,转身去洗。陈默看着他的背影,那个佝偻的、花白头发的背影。他忽然想,如果自己回不来了,这个老人会怎样?会等他。一直等。等到那碗汤凉了,等到那盏灯灭了,等到——

    他站起来,走出厨房,上了楼。关上门,他站在窗前。月亮又圆了,照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照着门口那对石狮子。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缕头发。软的,凉的。

    “雪宁,”他轻轻说了一句话,“我要去东京了。”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张东京的地图。大本营,陆军省,军官会所。那些红圈,在他脑子里转啊转,转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