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伊本新一的动作
    伊本新一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的心跳很快,手心有点湿。刚才那段对话,每一句都在走钢丝。稍微说错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周文华被抓了。

    这是最坏的消息。

    周文华是组织的人,但和陈默不是直接联系。中间隔了两层,按道理他不知道陈默的真实身份。但被抓的人,谁也说不准会说出什么。日本人的酷刑,没几个人扛得住。

    陈默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楼下,伊本新一正往另一栋楼走。他的步伐不快,走几步就停下来,和遇到的人说话。看起来像是在随便聊天。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随便聊天。

    他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雪宁在就好了。她会告诉他该怎么做。但她不在,他只能自己决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秘书小周探进头:“陈先生,佐藤课长请您过去,说有急事。”

    陈默按灭烟,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桌上放着那份伊本新一翻过的文件。他走过去,翻了翻,没什么异常。

    但有一张纸的位置,他记得原来是在左边,现在偏右边了一点。

    陈默把纸放回原位,走出门。

    走廊上,他放慢脚步,眼睛往两边扫。

    这栋楼他走了四年,每个角落都熟悉。但现在走在这条走廊上,他觉得到处都不对劲。那些紧闭的门后面,可能有人在看着他。那些偶尔路过的同事,也许正在观察他。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

    楼下有说话声。他往下看了一眼,是伊本新一正和两个人在说话。那两个人他不认识,穿着便衣,一看就是新来的。

    伊本新一抬起头,又和他对视了。

    这一次,伊本新一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陈默也点点头,继续往上走。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栋楼里每一双眼睛,都可能盯着他。每一步都要小心,每一个字都要想好再说。

    但最难受的不是这个。

    最难受的是,他不能和任何人说。

    雪宁不在。

    他只能一个人扛。

    ........

    周文华被抓的第三天,陈默收到一封信。

    信是早上送到他公馆的,夹在当天的报纸里。送报的男孩把报纸塞进门缝就走了,和往常一样。陈默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报纸躺在地上,他捡起来,发现了那张纸条。

    纸条叠得很小,塞在报纸的夹缝里。

    陈默把纸条收进掌心,面不改色地走进饭厅。管家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稀饭、油条、一碟小菜。他坐下来,慢慢吃完,又喝了杯茶。然后上楼,进了书房,把门锁上。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今天下午三点。”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陈默认识这笔迹。这笔迹跟了他三年,每次出现,都是有大事。

    “影子”。

    陈默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灰烬落进烟灰缸里,他用手指搅了搅,和烟灰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下午两点半,陈默出门。

    他换了身便装,没叫车,步行往外走。路上他拐了几个弯,进了几家店,买了两包烟,又出来。确定没人跟踪后,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式的石库门房子。他走到最里面,敲了敲一扇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长衫,像这一带常见的居民。他看了陈默一眼,点点头,把门打开。

    陈默闪身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这是间普通的民居,堂屋里摆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飘。

    中年男人没说话,指了指里屋。

    陈默走进去。里面更暗,窗户用黑布蒙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来了?”声音很低,带着东北口音。

    陈默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这是你要的东西。”那人递过来一个信封,“只有十分钟。看完我得带走。”

    陈默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是手抄的。字迹很工整,像做学问的人写的。

    伊本新一,原名伊本正男,39岁。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部毕业。1931年进入内务省,同年转入特高课。1932年派往中国,先后在奉天、哈尔滨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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