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路上听王长老讲述这世上的诸多奇闻轶事,脏孩儿心里对于今日遭遇的烦躁、怨愤也冲淡了许多。
期间,除了关于杜泪思、当代圣人的生平事迹,还有许多其他当今声名赫赫的大人物,听得脏孩儿是连连色变,常有错愕惊叹之声从嘴中发出。
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世间最厉害的那群人,经历的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再回望一下罡门小山包的方向,脏孩儿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界变得异常开阔,仿佛在罡门的前方,有一个波澜壮阔的历程,等着他这位掌门,等着门中的大家去共同书写。
回过神来,王晨君已经护着他们进入了圣庐城。
王晨君作为之前刚在这里露过脸、发过飙的渡劫境高手,即便他踩着宝剑凌空而行,也不会有人计较他的行事高调,甚至临近的城卫队还忙不迭躬身行礼,给足了尊重与自由。
脏孩儿他们所过之处,也自然会有百姓自行让道,因此很快就抵达了太守府。
得知王晨君这位大剑人来了,太守刘一皖亲自出门相迎,刚见面就先是一顿自责,对于脏孩儿半路被楚家大少突袭之事深表歉意。
王晨君并非蛮不讲理,知晓这事是他一个太守无法掌控的,便没挑刺儿,随行步入府内。
他们作为执掌一方的权贵,以及世间罕有的高手,自然会因此事展开一场磋商。
脏孩儿则被配了几名护卫,一路护送着他在城内游走,继续今日要做的正事。
既然来了城中,楚家人就算有那位主家来的大少、和绝世高手杜泪思,他们也得给齐国朝堂一个面子,不会有什么胡作非为的举动。
因此脏孩儿他们走在城中的大街小巷,倒也不用担忧安全问题了。
脏孩儿骑着那匹马在前面走,后面跟着驴傲天和甄南崩。
甄南崩已经醒了,虽无大碍,却仍是一阵头晕目眩,所以干脆像个货物般,直接坐在驴傲天拉着的板车上。
“喂炼器大师,你想好怎么帮我罡门宣传了吗?”
此时脏孩儿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对后面的甄南崩进行调侃。
甄南崩盘腿坐在板车上,一手捏着眉心,一手扶着车沿,没好气道:“这是你该想的事,想好了告诉我,我照做便是!”
脏孩儿笑道:“好,今日咱们先去圣庐城的几大世家拜访一下。”
“你要干嘛?”甄南崩不解道。
脏孩儿道:“自然是做买卖喽。”
“买卖?什么买卖?”甄南崩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屁股下空空如也的驴拉板车。
“当然是上门推销我罡门出产的农作物了。”脏孩儿摇晃着脑袋,悠哉悠哉道,“还有,从他们那里收购一些肥水,毕竟人家大门大户的,人多拉的也多。”
这是一路上王晨君给他出的主意,叫脏孩儿直接登门城里的各大世家。
起初脏孩儿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又不认识人家,冒然造访恐怕有些唐突。
可王晨君却直接反问一句,若区区小事都拉不下脸面,日后罡门还能有什么出息?
闻言,脏孩儿顿觉心潮澎湃,索性决定直接挑着那些世家贵族们,挨家挨户地拜访。
其实他却不知,此前王晨君在城里闹了那么大动静,基本人尽皆知罡门背靠王晨君这位天剑榜排名第十五的大剑人,那些世家权贵们见了脏孩儿这位罡门掌门,谁还不得给几分面子?
而听着他那一席话的甄南崩顿时语塞,皱眉道:“我说你好歹是一宗之主,怎么就天天跟粑粑较劲呢?”
脏孩儿回头笑看着他,“我这可是为了宗门的可持续发展,不然我罡门后山那么大一块地方,没有足够的肥料供应,岂不荒废了?再者,我罡门地界的蔬菜产量高、长速快、味道佳,不找好销路,岂不是都烂在地里了?”
甄南崩翻了个白眼,对此嗤之以鼻。
他倒是调查过罡门,听闻了此地蔬菜生长异于寻常的快,可自从他记事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宗门,会把种地卖菜当成核心产业的,倒不是行业有贵贱,而是实在与修行者的气质不搭边。
于是甄南崩直接出言相讥道:“别人家开宗立派,干的都是镖行、票号,要么开酒楼开药庄,或是干矿场开作坊,各行各业能赚大钱的多了,你这罡门还真寒酸,尽想着种地。”
脏孩儿略作思考,然后颇为认真地道:“你说的这些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我还不懂,就先从种地开始吧。”
甄南崩瞥了他一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好奇道:“此前我晕倒之后,那杜泪思当真和王氏夫妇大战了一场?”
脏孩儿回头,就见甄南崩那一双激动颤抖的眼眸,透露着强烈的兴奋。
“自是打了,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