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语气惹恼了十三霸,他们同时用力,将板车向后狠狠一拉,直接拖着包子铺掌柜向前冲了四五尺,害得他差点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这一举动不光让包子铺老板破口大骂,一张脸涨红到了脖子根,就连那十几名给他壮声势的人也在意外之下更加言辞激烈起来。
于是气不过包子铺老板被欺负的几人终于上前搭手,跟老板一起使劲,拉着板车往回拽。
就这般,十三个小孩跟四名大人展开了短暂的板车争夺战。
中间独轮板车随着两边用力前后摆动,时而幅度大时而幅度小,又由于车上已经满载,并且不是一个整体,而是装满了干的、稀的各种废物的木桶瓦罐,导致随着板车晃动的幅度加大,那些罐子、桶子摇晃得就更加剧烈,里面装着的东西也更是跟着翻涌。
直至车上的东西翻涌程度到了一个临界点之时,十三霸们终于耗尽了力气,毕竟是一群孩子,跟几个大人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体力差距。
因此,十三霸在最后一次争抢中失力脱手,让板车随着巨大惯性加速朝着以包子铺老板为首的四人撞去。
哗嚓!
整个板车轰然倾倒,所有的瓦罐木桶也向四人倾倒,里面的东西更是呈喷发之状扑向四人。
啊!
接着,就在四道惊恐的惨叫声中,四人被一车的屎尿汤混杂菜市场废料混合物给糊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所有人都吓傻了,围观人群瞬间扩大好几个圈,将惨绝人寰的下场留给四人独享。
十三霸们也慌了,他们紧急撤退,没让倾洒出来的绝味之物沾染自身一点。
包子铺老板四人带着无边愤怒缓缓爬起,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时的他们已经是无人敢惹的无敌状态。
“我打死你们!”
他们陷入疯狂,大吼着就朝十三霸冲去,今天这事没完!
铛铛铛铛铛!
浑身是屎的四个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皆被所有人避让,在空旷的街道上踩踏出愤怒的脚步声。
然而正在他们追逐十三霸之时,一股无端而起的风顺着街道刮来。
呼——
这道风来得十分猛烈,竟像是一堵墙,生生将愤怒的四个人给推了回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风墙过后,街道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是白箬潇,而另一个则是李玉莲,也正是他方才放出劲风阻拦四人。
众人包括浑身染屎的包子铺老板四人都是心头一惊,白箬潇他们不认识,只当是一位生得极俊俏的富家姑娘,可他们却都清晰记得旁边那高头壮汉李玉莲的脸。
不久前,李玉莲虐杀黑衣人的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看见了,也更看见了后来镇中守卫队对李玉莲的态度,自然都明白了这位一定是从上面来的大官。
所谓官民有别,就是无论包子铺老板他们遭遇了怎样的不公,心怀怎样的气愤,也绝不敢在官人面前有半点放肆,否则说法讨不到,还很可能给平凡的自己惹来灭顶之灾。
因为看得清自己,所以四人哪怕再怎么羞愤难当,此时也毕恭毕敬地跪下身来,不敢再李玉莲面前大声喘气。
而李玉莲之所以能跟白箬潇同时出现,是他想在离开四筒镇之前再去拜会一下那个高深莫测的小老头。
却没想到自己直接吃了闭门羹,然后折返途中又遇到了默默跟在十三霸们身后的白箬潇。
李玉莲不知白箬潇跟小老头的关系,只是觉得既然他们能够同处一室,想来是能搭得上话的,于是便主动与白箬潇攀谈起来,企图能让后者给自己在那位头顶葫芦的小老头面前说些好话。
白箬潇不知李玉莲心中所想,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玉莲闲聊,直至出现了板车倾倒的一幕,白箬潇打算上前帮十三霸解围,李玉莲这才找准时机抢先出手。
“白姑娘,这四人并无罪过,还请从轻处置。”
李玉莲没看跪在地上的四人,直接朝白箬潇开口求情,仿佛眼前四人的生死都可由白箬潇一言而定。
白箬潇深深看了眼李玉莲,平静道:“李大人是个好官,在小女老家那边,还没见过给百姓求情的官呢。”
李玉莲淡淡一笑,道:“那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处理?”
白箬潇忍着臭味,上前走了一步,并扔给包子铺老板四人几块碎银,其中老板三块,其他人各一块。并道:“这些钱算是赔罪了,这独轮车已经脏了,老板你是做吃食买卖的,就把这板车让给我们吧?”
四人叩首称谢,老板紧攥三块银子,急忙道:“多谢姑娘!多谢大人!”
“去吧。”
李玉莲打发一声,四人就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