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头过来,那肯定是堤坝出了什么问题,之所以迟迟不修,还那么轻而易举的将这些砖头放在外头,那肯定是内有蹊跷,恐怕就是等着像花家村的村民这样的蠢货出现,偷走砖头。

    这是要让花家村的人做那替死鬼,以掩盖这堤坝里头的猫腻,这里头的事儿怕是大案!

    “这事儿不成。”花锦城斩钉截铁,今儿箱子要不到,他也不能干这掉脑袋的事情。

    族老们一听就炸了,他们还指着他翻案,救自己的孩子出来呢,怎么刚开口就回绝了,这不就是想要断他们的香火么。

    “怎么就不成了,这不就是钱的事情么,那些砖头值多少,我们都凑钱给了,只要将娃娃们送回来。”

    “就是,我儿还小呢,还没娶妻呢。”

    “我家才买的媳妇,儿子还没上手呢,这时间长了,媳妇生了外心,要跑咋办。”

    “花锦城,你最好识时务,村长的儿子也卷在里头,你要是还想离开这里,还想你祖上的箱子,你老实照办!”

    七嘴八舌,几乎盖过了下暴雨的声音,这时候就在瓢泼大雨之中,每个人都湿透了,可是谁都不能走,否则一但他们离开,他们的孩子恐怕就真的没希望了。

    “你们……”花锦城差点就将事情的严重性说出来给众人听,可他一瞬间的压了下去。

    没用的,这些人不会理解的,或者他们根本不想理解,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就算他说不成,这些人只会觉着他铁石心肠,不近人情,也绝不会相信这村里的人在偷砖之后,就已经走了死路了。

    花家村的下一代,已经彻底毁了。

    “想要帮忙,也不是不行,我要看那个箱子。”花锦城转了口风,看向村长。

    村长倒没拒绝,为了儿子,箱子里的东西再让他挠心挠肺,他也要舍了,大不了之后找个机会再将箱子夺回来。

    “跟我来。”

    众人将花锦城围着往村长院子里去,然后死死堵住院子门,花锦城就算插翅也难飞。

    箱子就这么孤零零的放在案桌上,花锦城从未见过这个箱子,但他看了眼箱子的锁,他已经确认这就是太祖父放在祠堂里一直供奉的那只箱子,毕竟如此奇怪的锁和钥匙,这个小地方也只有他家才会有。

    “东西我也不拿,就先放在这里,但是现在雨太大了,我要这个样子去县里,人家也不见得愿意见我,倒不如祭祖之后,雨势小了之后,我再回家换身衣服,前去县衙找一找关系,好歹要知道村里那些壮劳力过的怎么样吧。”

    花锦城只摸了一把那个箱子,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说道。

    族老们见他对那个箱子也不像特别留意的样子,就都暂时放了心,况且这小子说的也没错,太过着急也没用,万一这小子去了县里胡说八道,他们的孩子估计就再回不来了。

    “那你就留在村长这里,等着祭祖之后,咱们陪着你一起去县里。”

    村长也没反对,反而让人将花锦城带去最小的那个房间,然后找了栓子过来,低声道:“去县里给花家送信,就说花锦城在路上摔伤了,让她们家女眷过来照应,你往重了说,我就不信,那帮女人能长什么脑子。”

    栓子先是有些不愿,这毕竟雨水太重,他跑一趟实在不容易,但村长又递过来几个铜板,他便立刻应了,转身就往外村外跑,如果运气好,等着天光大亮的时候,说不定雨水就能停了。

    花锦城被关进了小屋,只能从封死的窗户缝里往外瞧,天空又暗了下来,之前停止的电闪雷鸣似乎又重振旗鼓,再接再厉。

    原本他只认为这是一场季节性的暴雨,并没有过多关注,但听过那些族老的话,他却陷入深深的担忧,如此大的水量,那年久的堤坝,那没修的堤坝,真的可以撑得住么?

    鸿途县内,地面的水位悄然升高,却暂时无人发觉。

    家里难得没人,花轻轻睡到了自然醒,她推开窗户又赶紧关上,外头的雨势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空气中的潮湿与阴寒几乎在开窗的那一瞬便霸道的闯入屋内,这天就跟漏了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她想起了母亲临走时的交代,换了身更旧耐磨的衣服,随意梳了个双髻便去了厨房对付了两口,然后就赶紧打着伞,往药铺的方向去。

    曾经还算热闹的街道,两边几乎无人摆摊,就算是临街的铺子也都半掩着,只有人进去,里头的店家才会出来迎客。

    花轻轻低头看着才没走几步就湿透了的鞋面,心烦意乱,满脑子想着母亲与父亲,还有姑姑与弟弟。

    “轻娘?”迎面而来一人,站在雨中显得格外狼狈。

    “孙学子?”花轻轻倒没想到,昨日刚回私塾的孙墨书竟然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