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里间,大姑娘小媳妇多的是,心里都知道这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架不住人家实在好看,再看看院子里他媳妇回娘,委屈的直用袖口抹着眼角,我见犹怜,再硬的新肠子都要软上三分。

    终归,好看的人哪怕有错,也罪不至此。

    “行了,人家不同意,你们就回去呗,看看这一家子大大小小瘦的模样,平日里也没见你们这些宗族来接济,这有田了就想着人家了。”

    “可不么,听说现在就有些人心术不正,要挂人家的田,抽成又低,这不上杆子占便宜么。男人的事情我们可不懂,但是占便宜的事情,我们可不好糊弄。”

    “挂田?什么挂田?”族老都差点大喊冤枉,这孙子能让他们占这便宜?这孙子在中了秀才之后就去了府衙做了报备,除了他自己的田,谁都不同意挂,族里不是没想偷偷办,但是架不住这孙子在县令大人跟前信誓旦旦入了眼了,他们怎么使劲都不好用。

    再说,他是来说祖宅的事儿,怎么说到挂田了?那衙门亲自批下的事情,他们还敢找茬,这不是找死么?

    “不给挂田,还让我拿祖宅抵啊,我是活不下去了,可怜我孩子啊……好容易得了个双胞胎,才十岁啊……作孽啊。”

    花锦城能让这老东西说话?他越喊越大声,就是喊得丝毫没有感情。

    族老颤颤巍巍被人搀扶起来,气得上去就要踹花锦城一脚,谁知道腰间的铜板跟着他伸脚掉落在地,却因为周围人声太过于嘈杂,一时没有发现。

    花锦城余光一瞄,借着这族老软绵绵的一脚,一个翻身随着那铜板滚了过去,然后死死压在上头。

    “踹死人啦!!有人打秀才了!”

    这下不得了,族老再怎么样也是个白丁,但是启国的秀才是有功名的,就连吃了官司上堂都不用下跪,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案子,县老爷都不可用刑,就更别说什么宗族了,这动了手,一个吃不准就要吃官司了。

    “我……我没有,不是我,他……他自己滚出去的,我……”口中又是一阵铁锈味,族老觉着今儿再不走,恐怕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他愤恨的看向花锦城,拉着身边两个中年人就往人群外挤。

    众人见状,反正也不知道真实的来龙去脉,就猜测这宗族的人心虚了,恐怕真的心怀鬼胎。

    于是谈资有了,还都当着那宗族的人面蛐蛐,一路将人羞辱了好久,直到三人离了长巷才算意犹未尽的作罢。

    “族老,这事儿没有办成,可怎么办?”两个中年人都是族老的晚辈,因为身强体壮被村长选中陪着族老来壮大声势,谁知道事情全给办砸了。

    “先赶紧回去,无论怎么说,这宅子肯定是给黄天霸了,要是村长再和人硬扛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族老气虚的站在路边顺气,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十多年前这花锦城不卖老宅,为何现在却突然将宅子从抵押变成了出售,他难道就不想要他祖父留下的那些东西了?

    “族老,牛车来了,你赶紧上去坐着。”从鸿途县到花家村还有不少的距离,他们来时就坐着牛车,回去实在银钱不足,就只够族老一人坐牛车,他们徒步回去。

    族老也没拒绝,伸手就要去扶牛车,却被车夫用牛鞭拦住了。

    “两个铜板。”

    族老不耐烦的伸手去腰间摸,嘴里还说道:“我来时就坐你的车,我还能少了你的钱?”

    车夫才不讲交情,他只认铜板。

    岂料,族老上上下下摸遍了,那两枚铜板居然不翼而飞了。

    “我……我钱呢?我真的有钱,在身上的,你这是什么眼神!!!”

    车夫淡定的将族老往边上推了推,然后架着牛车慢悠悠的离开,只留下一坨新鲜出炉的牛粪。

    “他这是什么态度?他……不过就是个车夫!”

    族老发了疯的站在街上大骂,瞧着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他身边跟随的两个晚辈赶紧将他架起来往县城外去,看来他们出门没有看黄历,下次村长就算给钱,他们也不来县里了,省得跟着丢人。

    花家门口人都散了,花锦城一骨碌爬了起来,随意的掸了掸灰尘,然后一把搂住自己看热闹的女儿进了宅院,等着回娘将院子门关闭,他如同献宝一般将两个铜板放进女儿的手心里,眼神宠溺的说道:“去吧,等会茯苓不是要来找你么?去买根糖葫芦吃。”

    花轻轻感受到手心里的温热,笑得两边的酒窝都露了出来,甜滋滋的,直顺进人心里。

    “你离你闺女远点儿,脏死了,赶紧的把衣服脱下来,瞧瞧别又弄坏了,这长衫可贵的很,若不是你生辰,我都不能让鸢娘给你买。”

    花轻轻看着脏兮兮的父亲被母亲捏着耳朵去了天井,再见父亲苦哈哈的坐在井边端着木盆搓衣服,不由心情开朗,笑容怎么收都收不住。

    “轻娘!我祖父喊我们过去帮忙,给四个铜板捏!”

    花轻轻一开院门,茯苓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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