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进了那群饿死鬼投胎的肚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象是平常唠嗑。
怀里的狗爷,却没有象往常那样,翻着白眼骂他小兔崽子。
它只是极其轻微地,在姬左道怀里蹭了蹭,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满足似的咕噜声。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却异常平稳的鼾声,响了起来。
它竟然就这么在姬左道怀里睡着了。
姬左道抱着它的手臂,又紧了紧。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就准备往来路走。
他脚步刚迈出去一步。
就顿住了。
因为前方,那条被他和七七闯进来的、隐蔽的林间小径入口处。
不知何时。
多了一个人。
一个和尚。
和尚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身上没有半分气势外露,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与周围的夜色、林木融为一体。
可他就站在那里,却象一座无形的山,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姬左道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张脸,他认得。
不,准确说,是在罔象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金山寺当代住持。
法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狗爷那微弱却平稳的鼾声。
姬左道看着法明。
法明也缓缓抬起了眼皮,看向姬左道,以及他怀里的狗爷。
姬左道与他对视了两秒,啧了一声。
“啧……”
“你这和尚,倒是随我家狗爷。”
“我小时候,有一回淘气,把它那狗窝给点了。”
“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噼里啪啦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狗爷不慌不忙,把他吃饭的盆里,最后一块肉,舔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然后,才屁颠屁颠地,跑去旁边的水缸里,叼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把火给浇灭了。”
“你还真是和狗爷一个样。”
“就不怕你家这千年的古刹,真被那群饿狼似的家伙,连地皮都给刮走三层?”
法明静静地听他说完。
双手依旧合十,脸上无喜无悲。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金山寺倒了,可以重建。”
“殿宇塌了,可以再盖。”
“经书丢了,可以再抄。”
“香火断了,可以再续。”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姬左道,落在他怀里那沉睡的黑狗身上。
那平静的目光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灼热。
“可他要是走了。”
“贫僧可就真的没时间了。”
姬左道的眼神,开始变冷。
法明却象是没看见,继续用那平和的语调说道:
“施主,贫僧不想妄造杀孽。”
“这是我们金山寺的东西。”
“放下他,出去。”
“贫僧不会追,也不会管外面如何。”
“随你们高兴。”
“就当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姬左道一眼。
“给你们京海749的,赔罪了。”
法明心里门儿清。
外面那水淹金山、麻匪抄家的阵仗,就算不是京海749局亲自下场,也绝对脱不开干系。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上午来讨要这心魔未果,下午就有一群妖圣和麻匪打上门?
这摆明了是一伙的!
更何况那明晃晃的太白星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京海那位。
不止他看出来了,有几个老和尚也看出来了,但没人吭声。
甚至自己说服自己,玩太白剑气的多了去了,也不一定就是京海那位。
就象是所有哥谭反派都知道蝙蝠侠面具下是谁,但没人敢说。
因为他们宁愿面对一个黑暗骑士也不愿意面对一个资本家。
黑暗骑士顶多把他们关进阿卡姆,但资本家会把他们扔进大鸟转转转酒吧卖沟子。
同理这些和尚也是如此,他们不敢说破,甚至还得帮着遮掩,好似假装熟睡的无能丈夫。
所以,法明开出了条件。
用金山寺千年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