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苍凉、仿佛源自上古战场的雷鸣战鼓之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天地之间!
震得众妖王气血翻腾,魂魄不稳!
一面面完全由星光和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旗,在天兵战阵上空猎猎展开,旗面上古老的符文流转。
散发着“代天巡狩,诛邪荡魔”的无上威严!
星光为兵,雷声作鼓,战旗昭昭。
这已不是人间修士的手段。
这是真正的天威!
老金翅大鹏看着头顶那将半边天都屏蔽了的星光天兵战阵,感受着那磅礴无尽、至高无上的肃杀天威,整只鸟都麻了。
它又又又一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回……
是真享受上齐天大圣的待遇了。
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擒拿啊……
可关键是……
它绝望地看了看身边同样吓得快现原形的一帮老伙计。
我们他妈也不是齐天大圣啊!
我们何德何能啊?!至于吗?!
就在众妖王进退两难之时……
“咳。”
一声淡淡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声音来源,是那座砸进地里的火焰山峰的山顶。
只见副局长柳洲,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在了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扔山而有些凌乱的制服袖口。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群狼狈不堪、吓得够呛的妖王。
开口,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气凛然,仿佛刚才二话不说扔座山过来的不是他一样:
“袭击我749局在职调查员……”
柳洲顿了顿,然后猛地一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们,是要造大汉的反吗?!”
老规矩——
一顶大帽子先扣了下去。
老金翅大鹏被那造反的大帽子扣得鸟头一懵,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它看着自家儿子那秃毛鸡的惨样……
一股邪火“噌”地就冲上了鸟头!
妈的,拼了!死也得死个明白!
它把心一横,梗着脖子,运足了妖力,那破锣嗓子带着悲愤和最后一点硬气,冲着山头上的柳洲吼道:
“柳副局!你们749这就不讲理了!”
“我们家的崽子是犯了错,绑了人,这我们认!该打该罚,我们当老子的认栽!”
“可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得按《大汉律法》来判吧?该蹲大牢蹲大牢,该废修为废修为,总得有个章程,有个程序吧?”
“你们这算什么?!”
它用翅膀尖指着地上秃毛的金羽,又指了指丹炉里沉沉浮浮的肉丸子,声音都在发颤:
“拔毛下锅?!这是749局办案,还是菜市场杀鸡呐?!”
“这是执法吗?这他妈是私刑!是虐杀!是不合法的!”
“我们刚才冲过来,也就是心急,想把自己家不懂事的崽子救回去,按律法接受审判!我们有什么错?!”
一番话,说得倒是挺硬气,颇有点“我们要讲法律”的架势。
山头上,柳洲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慢悠悠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瞥了下方义愤填膺的老金翅大鹏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哦。”
柳洲放下保温杯,然后,他象是随口聊天似的,用那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你们还防碍我们749调查员执行公务?”
“哦,不对。不光是防碍,还想把我局的犯罪嫌疑妖从执法现场强行带走?”
“意图劫夺犯罪嫌疑妖?”
柳洲顿了顿,象是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老金翅大鹏,又扫过它身后那几个脸色发白的老伙计。
“几位妖王,势力不小,交友广阔啊。”
“这又是袭击,又是防碍,又是劫夺的……”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收拾细软,连夜逃出大汉疆域,跑到国外……”
“投敌叛国啊?”
三顶大帽子!
一顶比一顶大!一顶比一顶沉!一顶比一顶要命!
哐哐哐就往这些妖王脑门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