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吧?!不在地狱好好待着,跑人间祸害什么玩意儿啊!
袁小通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该先烧锅开水,烫一烫好褪毛。
他前两天去菜市场买菜看里面杀鸡杀鸭不都这么干嘛。
刚把这想法跟姬左道一提,立马就被否决了。
“啧,外行了不是?”
“热水一烫,毛孔一缩,肉质就柴了,鲜灵劲儿也得跑大半。吃进嘴里,那不糟践东西么?”
袁小通一听,铜铃大的猿眼一亮,蒲扇似的巴掌一拍脑门:“嘿!道哥高见!是这么个理儿!”
得嘞,那就直接上手!
这白猿也是个实在性子,说干就干,伸手住金羽翅膀根上一撮还完好的翎毛,铆足了劲,往反方向那么狠狠一薅!
“嗤啦——!”
“嗷——!!!”
一把油光水亮、泛着金属冷光的硬翎,带着丝丝缕缕的皮肉和飙飞的血珠,就这么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金羽疼得浑身羽毛都炸开了,鸟脖子抻得老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鸟叫的惨嚎。
两只爪子在地上胡乱刨着,刮出道道深沟。
“别……别拔!我爹是金翅大鹏王!你们敢……啊——!!!”
又是一把。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啊!!!”
再来一把。
起初,金羽还能扯着破锣嗓子,一边惨叫一边搬出他爹的名头威胁几句。
可袁小通那手多快啊?
一把接着一把,薅羊毛都没他利索。
那鸟毛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混着血,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金羽的嗓子喊的都快劈叉了。
“啧,吵得慌。”
袁小通被烦得不行,扭头四下一踅摸,正好看见一圈绳子。
还是个法器,原来是拿来捆赵灵灵的,正好,趁手。
他顺手捡起来,二话不说,对着金羽那还在无意识开合的鸟喙,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唔!唔唔唔——!!!”
世界,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嗤啦”、“嗤啦”的拔毛声,以及金羽那被堵在喉咙里的、绝望的闷哼。
现在的金羽,光秃秃、血刺呼啦地瘫在那儿。
身上东一块西一块还残留着没拔干净的小绒毛。
看着……嗯,跟菜市场里等着被抹脖子放血、褪毛开膛的肉鸡,确实没啥两样了。
哦,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鸡个头大了点,肉质估计也更紧实、更有嚼头。
被绑住嘴,金羽连最后那点惨叫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只能拿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周围这群妖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闷响。
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恐惧,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而围观的众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食材鉴赏会”模式。
“这翅根儿,筋道!适合烤着吃,撒点孜然辣椒面,美滋滋!”
“烤啥呀,暴殄天物!一看你就不会吃。大鹏鸟,属金,主收敛。炖汤!用文火,配上点老山参、枸杞、黄精,慢炖他个三天三夜,把那点儿金行精华全炖进汤里,喝了保管你筋骨强健。”
“要我说,这胸脯肉切片涮锅子最妙!薄如蝉翼,往滚汤里一烫就熟,鲜嫩爽滑……”
“心肝儿给我留着,我泡酒!”
“那对眼珠子归我,我拿回去当弹珠玩儿!”
妖怪们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