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四周越来越荒,房子没了,路灯也没了,就剩一片黑漆漆的野地和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子。
七七小脚丫终于能离地了。
她轻轻一点,整个人“咻”一下就蹿上了天,跟个小炮弹似的,顺着风的方向就往前飞。
西郊这地儿,荒得连棵树都难得见几棵,风刮起来那叫一个野,呜呜的,跟鬼哭似的。
风里头灵灵那点儿甜香味儿,被这千八百道野风一搅和,没几下就散得没影儿了。
七七停在天上,小鼻子使劲吸了吸,左转转,右转转。
没了。
真没了。
风太大,味儿全吹散了。
怎么办?
找不着了。
七七悬在半空,有点懵。
小脑袋瓜里空落落的,平时这时候,哥哥或者狗爷肯定在,他们肯定有办法。
在她心里,哥哥和狗爷那就是顶顶厉害的人,除了她那本让人脑壳疼的数学作业,这世上就没他们搞不定的事儿。
可这会儿,就她一个人。
正发愁呢,一阵小风“嗖”地擦过她耳朵边。
风里,好象夹着哥哥懒洋洋的声儿,带着点欠揍的笑。
(回忆闪回)
“七七啊,狗爷那法子忒麻烦,哥教你个简单的。”
“以后要是找不着方向了,你就闭上眼,伸根手指头随便指个地儿,然后原地转它几圈,等晕乎了停下来,你手指头冲着哪儿,就往哪儿去。”
“这招儿,叫仙人指路!唔……要不叫七七指路也成。”
当时七七仰着小脸,满眼疑惑:
“转圈圈……就可以啦?比狗爷的法子简单好多呀。”
“那可不!”姬左道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揉乱她头发,“因为咱家七七,运气最好了呀!”
“七七的运气……很好吗?”七七指着自己鼻尖,慢吞吞问。
“那必须好!”
姬左道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你看你,一睁眼就碰上天下第一帅的哥哥,还白饶一条能看家能打架能逗闷子的狗爷,这运气还不好?顶天了好嘛!”
“哦——”
七七被转得晕乎乎,但好象听懂了,认真点了点小脑袋,“那七七的运气,真的很好呢。”
七七周身,一条龙形虚影一闪而逝。
(回忆结束)
风好象停了。
七七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了一句,象是说给自己听,又象是说给风听:
“七七的运气,很好。”
她闭上眼,伸出细细白白的小手指,随便往身前一指。
然后,真的开始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转得不算快,但特认真,小身板挺得直直的,书包带子在空中划着小圈圈。
转了得有七八圈,她停下,小身子晃了晃,有点晕乎。
睁开眼。
手指头不偏不倚,正正地指着西边更深处,那片黑得最沉、山影最浓的方向。
唔……那个地方好象是……
七七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看了看那片黑黢黢的荒地。
小脸上一点尤豫都没有。
“走。”
她小声说,小脚丫在空中轻轻一蹬,整个人“嗖”一下,就朝着手指头指的方向,闷头扎了过去。
西郊深处,一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荒坡底下,藏着个黑窟窿。
窟窿里头,是个塌了半边的老墓室,看模样有些年头了,但塌陷的痕迹很新,象是被啥玩意儿从外头硬生生炸开的。
墓室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和淡淡的霉味。
赵灵灵就被搁在角落里一副破棺材板上,捆得跟个端午节的粽子似的,就露个小脑袋在外面。
她倒是没哭也没闹,就是小脸有点白,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四周。
害怕嘛,肯定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啊,又来?”的麻木。
主要真有点习惯了。
这才多久,第三回了。
绑匪业务都不带点创新的吗?
墓室中间,金羽正背着双手,来来回回地踱步,那步伐,走得那叫一个焦躁。
他身后,居然还耷拉着一对大翅膀,随着他踱步,时不时“扑棱”扇几下,扇起一地的灰。
“大哥,咱这事儿是不是办得忒急了点儿?”
“要不咱再合计合计?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
战狼正在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