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踩在侯秘胸口的靴子又碾了碾,声音冷得能刮下二两冰碴子。
“是会长跟副会长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领导!”
“真的!领导!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您明鉴啊!”
侯秘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副秘书长面子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扯着嗓子干嚎:
“他俩都快突破了!妖怪突破境界是要遭雷劈的啊!那赵家丫头是千年不遇的药灵体,抓来炼成大丹,吞下去至少能硬扛三十道天雷!这谁不眼红啊!”
姬左道咂咂嘴。
得,还真是赵灵灵。
他算是服了。
这丫头是属唐僧的吧?是妖不是妖的都想来咬一口。
这他娘的是第几回了?
掰着手指头数数,三回了吧。
合著全京海的妖魔鬼怪,有点追求的都得绑她一回才算是完成KPI呗?
先前赵家家主确实找过他,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家里练气士都出门办事去了,就剩个闺女在京海,实在不放心,求姬左道每天上下学顺道给捎上一程。
姬左道琢磨着反正自己也得巡街,顺路的事儿。
再加之家里七七也得上学,带一个是带,带俩也是带,也不费事,也就应了。
后来那诡异领域破了,赵家那帮练气士乌泱泱全回来了,姬左道也就用不着天天当专职司机。
不过巡街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性绕到百草堂附近多转两圈——
纯粹是让那丫头的倒楣体质给整出职业反应了。
“你们他妈什么时候盯上她的?说!”
姬左道懒得再废话,直接上了硬菜。
他微微俯身,盯着侯秘那双因为恐惧而缩成针尖的瞳孔,舌尖抵住上腭,轻轻吐出一个音。
下一瞬——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尖锐到极点的音波,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扎进了侯秘的耳朵眼儿,直冲脑仁!
魔音贯耳!
这玩意儿是实打实的神魂攻击,全功率输出能震得人三魂七魄原地蹦迪,问啥说啥,特别好使。
缺点就是劲儿太大,全功率下一不小心就容易把人搞成只会流哈喇子的白痴。
平时问话这种精细活儿,都是交给狗爷用他心通慢慢掏。
可眼下狗爷不在身边,姬左道也只能粗暴点了。
至于这姓侯的会不会变白痴?
关他屁事!
在姬左道眼里,这孙子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就扔的货。
“嗬……嗬……”
侯秘被那魔音一冲,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珠子往上一翻,露出大片渗人的眼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口水,表情瞬间变得浑浑噩噩,像被抽走了魂儿。
“很早就盯上了……”
他张着嘴,声音飘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一开始不敢直接动手,怕暴露,就洗脑了一个刺猬妖……”
“让她以为自己是登仙教的馀孽,再引她去祸害王家,借王家的手柄赵灵灵弄出来……”
“到时候我们的人再半路截胡,把赵灵灵偷走,黑锅让刺猬妖和王家背 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姬左道听得眉头一皱。
艹,这里还有你们的事?怎么感觉哪都有你们?
“结果呢?”他冷声问。
侯秘那张呆滞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荒诞的、象是后怕又象是委屈的神情:
“结果没想到你们749局反应那么快……”
“叫上了一个团的军队!坦克飞机都开过来了!把王家围得跟铁桶似的!”
“炮火洗地啊!温压弹都往下砸!轰隆隆的……我们派去地底下藏着、准备截胡的兄弟……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没了……估计到死都不知道咋回事……”
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协会当时就吓尿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敢露头,生怕被你们顺藤摸瓜给端了……”
姬左道想到那天的大日凌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该!
让你们玩阴的!
“后来呢?怎么又敢伸手了?”他接着问。
“后来,会长他们还是不死心,那药灵体太馋人了,可你们月海区那个调查员……”
侯秘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象是便秘了十年:
“那家伙,简直是个神经病!”
“要么好几天摸鱼偷懒,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要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天能在同一条街上溜达十几趟!完全没规律!根本没法预判!”
“我们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