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在未经修炼、心神不固的情况下,确实难以抵挡成体系的魅术侵扰。”
“这事某种程度上,也不能全怪您先生。咱们这个家庭内部,还是要以沟通教育为主,暴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家暴行为不太提倡哈。”
他自认为这番话说的挺得体,既表达了关怀,也站在了公正的立场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女声再次响起,音调平稳,但字字清淅,透着一种愤怒:
“同志,你误会了。”
“我没怪他中魅术。”
“真的。”
“中招了,是他定力不行,是他活该,回头我自有办法帮他‘固本培元’。”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怒火,几乎要穿透听筒:
“我他妈生气的是——”
“这狗东西!打赏了一!百!块!”
“老娘我一个月就给他二十块零花钱!烟钱饭钱都在里头了!”
“他!哪!来!的!一!百!块!”
“啊?!”
最后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紧接着,是更加响亮的抽打声,和女人怒不可遏的咆哮:
“妈的!长本事了是吧?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藏私房钱了?!”
“屁股!给老娘翘起来!今天不把你这藏钱的毛病打改了,老娘跟你姓!”
姬左道:“……”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握着听筒,听着那边瞬间升级的战况和男人愈发凄厉的哀嚎。
姬左道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恍然,再到一种深深的、混合着同情与滑稽的复杂情绪。
得。
破案了。
根本矛盾在这儿呢。
他默默地把听筒从耳边拿开,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狂风暴雨。
又等了几秒,估摸着对面暂时没空搭理自己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扣回了座机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电话那头的腥风血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局里其他科室的日常喧嚣。
姬左道保持着挂电话的姿势,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办公室里或明或暗、竖着耳朵听完大半程的众妖。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感慨:
“啧……”
“好家伙……”
“这哥们儿……”
“是真他娘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