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项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人随枪走,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朝着假姬左道心口狠狠刺下!
“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假姬左道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身上那狂暴涌动的黑红水墨,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
那双令人心悸的猩红眼眸,光芒渐渐熄灭。
最后——
“嗡……”
一声轻响,假姬左道化作漫天晶莹的黑色与红色灵光碎片,如同倦鸟归林,嗖嗖嗖地,全数飞回了李书文手中那本一直摊开的《姬瓶梅》里。
山谷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粗重如同风箱的喘息声,和几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扑在假姬左道身上的几个调查员,脱力般滚到一边,大口喘气,身上脸上全是血污,可眼睛却亮得吓人。
赢了?
真……真打过了?
项云挂着长枪,单膝跪地,也喘得厉害,可看着那消失的假姬左道,看着周围同样狼狈却眼神发亮的同伴,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赢了!妈的真赢了!”
“灵宫境又怎么样?狂暴又怎么样?还不是让咱们给撂倒了!”
“项哥牛逼!指挥神了!”
短暂的愣神后,幸存的调查员们也反应过来,爆发出劫后馀生的狂喜欢呼。
虽然又折了两个兄弟,虽然人人带伤,可他们硬是靠配合和脑子,干翻了一个数值灵宫境的姬左道!
这牛逼,够吹十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炽热地,投向了场边的李书文。
只要再把他给淘汰了,他们这次,起码不算输得太惨!
好歹是“攻略”了京海一员大将!
李书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激动、兴奋、跃跃欲试的脸。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还是那副斯斯文文、带着点书卷气的样子。
然后,在所有人“你丫赶紧认输”的目光注视下——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在那本《姬瓶梅》上,轻轻一拂。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了某一页。
嗡!
灵光再起!
两道凝实的、带着墨香的流光,“嗖”一下,又从书页里窜了出来,落在地上。
灵光膨胀、塑形、凝实……
化作了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左边,毛色油光水滑,眼神睥睨,顾盼自雄的大黑狗,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响鼻。
右边,身形修长,面容俊逸,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惫懒又缺德笑容的姬左道,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众调查员:“……”
欢呼声,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
山谷里,又他妈安静得只剩风声了。
“我……操?”
一个调查员声音都劈了八度:
“李书文!你他妈……你他妈这法术没CD的吗?!”
“CD?”
李书文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歉意的、斯文的笑容。
“有倒是有。”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探讨学术问题的认真。
“可问题是,诸位刚才打得有点慢。”
“这CD时间,它刷新了。”
众调查员:“…………”
刷新了?
神他妈刷新了!
卧槽!这不玩赖吗?!
项云也懵了,他喘着粗气,看着那俩“崭新出厂”的假货,又看看自己这边人人带伤、灵力见底的惨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项哥……咋办?”旁边一个兄弟声音发虚地问。
项云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不打?认输?
那刚才兄弟们的血白流了?那俩被淘汰的兄弟白牺牲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住李书文,脑子里飞速运转。
“别怕!”
项云低吼,既是给同伴打气,也是给自己鼓劲。
“刚才怎么赢的,都记住了吗?脑子!用脑子!”
“这次,咱们变个打法!”
他死死盯着李书文,象是要把这眼镜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