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一听第三场比的是治疔,俩眼“噌”就亮了,跟夜里逮着耗子的猫似的,一拍胸脯,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这场我上!这逼……啊不,这重任,爷装定了!”
柳明在边上听得直嘬牙花子,斜眼瞅着他:
“姬兄,你行吗这?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啊,主要你这业务范围……它跟治疔这俩字儿,听着就不太沾边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
“抽筋扒皮,你是行家;剔骨削肉,你是专家;凌迟处死,你那是艺术家。”
“彩云那直播我可看过回放,好家伙,那刀工,那手法,片得那叫一个薄如蝉翼、均匀透亮,我都想问问你收徒不,以后过年家里切羊肉卷不用买机器了。”
“可这治病救人,它跟庖丁解牛,它不是一个路数啊!你别回头一上手,把人大腿动脉当猪板油给剌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书文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补刀,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柳明说得在理。老大,我们主要是担心,你万一治着治着,顺手柄人家身上哪个零部件给卸了,揣兜里带回家当纪念品。”
“回头人一睁眼,诶?我腰子呢?这说不清楚啊。”
姬左道被这俩活宝气得直翻白眼:
“滚蛋!爷是那种人吗?爷是正经有治疔手艺的好吗!”
“正经?” 柳明和李书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词儿用你身上就很不正经。”
全场上下,这会儿还敢信姬左道真能正经治病的,估计也就张玉宸了。
张玉宸揣着手,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家活宝。
他可是在诡异领域里亲眼见识过的——姬左道用治疔法术给他大侄子治眼睛。
怎么说呢?
那手法吧,牛逼是真牛逼,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就是吧…有点邪门。
邪门到什么程度?
换个眼珠子,跟换个五号电池似的。
“咔吧”一抠,坏的拿出来;“噗嗤”一塞,新的安进去。
齐活。
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柳明和李书文虽然满心怀疑,觉着姬左道这事儿够呛能成。
可他俩自己呢?
好嘛,治疔技能那栏也是干干净净,半点没点。
属于五十步笑百步,大哥别说二哥。
得,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姬左道上了,顶天了也就是把人治死吧?
应该不会更糟吧?
因为去年柳明那一出“止血符变血爆符、滋了裁判一桌布”的精彩演出,今年总局学精了。
第三场派上来给调查员们练手的,清一色全是判了死刑、只等秋后问斩的囚犯。
治好了,算你本事;治死了……嗐,那叫提前执行,还省了颗枪子儿呢。
什么?你问这些囚犯怎么会个个带伤,还伤得五花八门,筋断骨折、穿肠破肚的都有?
这话说的。
就不许人家在看守所里,走路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个七荤八素、五脏移位?
或者在放风的时候,一个激动,跟栏杆来了个亲密接触,撞了个筋脉俱断?
再或者吃饭太急,噎着了,一使劲,把肠子给崩出个窟窿?
很正常嘛!非常合理!
要理解,要包容。
很快,囚犯被押送上来。
姬左道眯眼一瞧,乐了。
眼前这囚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夹得死紧,走路姿势那叫一个别扭,每一步都透着股蛋蛋的忧伤。
这不是之前被江南分局吕见那二愣子,一枪实弹崩了坤坤的倒楣蛋么!
“哟!”
姬左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兄弟,咱俩有缘啊!又见面了!”
“你这伤……看着挺别致啊?”
那囚犯抬头一看是姬左道,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唰”一下更白了,白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造孽啊!
怎么是这个瘟神!
跑!必须跑!现在!立刻!马上!
落这位爷手里,那还能有个好?还不如刚才就被一枪崩了来得痛快呢!
他倒也光棍,二话不说,转身,抬腿,撒丫子就跑——
那动作,那决心,要不是他捂着裆部、夹着腿、姿势别扭得象只被踩了尾巴的螃蟹,还真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迈出去没两步,也就三四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