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小声嘟囔:
“啧,真麻烦……文明审讯,效率多低啊……”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他先是抓住囚犯的肩膀,像拔萝卜似的,“啵儿”一声,将人从木驴上拔了下来。
囚犯惨叫一声,双脚一软,“噗通”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姬左道则蹲下身,开始对付那个造型骇人的木驴。
他先是试图把木驴整个塞进腰间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人皮袋里。
但那木驴体积着实不小,他又有点不耐烦,动作粗鲁,抓着木驴的一条腿,使劲往里硬塞。
“刺啦——!”
一声不太妙的、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皮袋的口子,被他这么粗暴地一扯,竟然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紧接着——
“哗啦啦!丁铃哐啷!”
一堆五花八门、奇形怪状、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胯下发凉的物件,从撕开的口子里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铁裁判下意识低头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那堆东西里,有剥皮小刀,有烙铁,有带着绞盘和绳索的夹棍,有布满倒刺、顶端分叉的铁钩子……
还有几个造型抽象、看了就让人胯下发凉、完全不知道用途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铁木混合制品……
零零总总,琳琅满目,寒光闪闪,煞气腾腾。
铁裁判的眼皮开始疯狂跳动,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脑血管正在一根根爆裂。
“这……这些……”
“你……你一个749局的调查员……”
“随身储物袋里……装……装这些玩意儿?!”
“这他妈是749调查员还是邪修啊?!啊?!”
灵魂拷问,响彻云霄。
姬左道干咳两声,迅速把地上那些东西一件件捡起来,胡乱塞回袋子里,义正辞严地解释道:
“咳咳,我作为749局的一名光荣调查员,随身携带一些必要的、专业的、用于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工作工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这些只是工具!对,工具!就象符修要带朱砂黄纸,剑修要带宝剑一样,很正常嘛!”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些。
“正常个der啊——!!!”
裁判终于彻底破防了,直接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姬左道脸上。
“谁家正经调查员随身带剥皮刀、烙铁、夹棍的?!啊?!”
“你那是应对复杂情况吗?!你那是准备制造复杂情况吧?!!”
“你们京海分局的装备采购清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后勤科长是谁?!我要跟他谈谈!必须谈谈!!”
台上,一直看戏的张老,终于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抽搐的嘴角。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大明锦衣卫北镇抚司里,那些兴致勃勃围着新到货刑具讨论哪种更好用、笑容和蔼可亲、手段却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大爷们……
那气质,那作风,那理所当然的劲儿……
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这小子……”
“这要是放那会儿……”
“妥妥的锦衣卫指挥使苗子啊。”
“都不用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去诏狱当个掌刑千户,都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