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去!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小丫头被他给带坏了啊!
仔细回想,自从捡到七七,自己基本走哪儿都把这小不点揣在身边。
而他姬左道是个什么德行,他自己能没点数吗?
开口“卧槽”,闭口“他妈的”,起手国际友好手势,国粹含量严重超标。
小孩子嘛,正是好奇心爆炸、模仿能力最强的年纪。
有样学样,可不就……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他姬左道是“朱”吗?
他分明是墨!
还是那种陈年老墨,乌漆嘛黑,写出来的字都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这要是整不好,把七七这么个天真懵懂的小僵尸,给养成个“小姬左道二号”……
姬左道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吹不黑,他对自己到底是个多么混帐的王八蛋,有着非常清淅、且客观的认知。
可……可这是七七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模仿他,还一脸“哥哥我学得象吗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责怪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看着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最终,姬左道只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揉了揉七七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牙缝里挤出干巴巴的夸奖:
“恩……学……学得挺好……”
七七立刻开心了,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骄傲地扬起小脑袋,像只得意的小天鹅。
姬左道:“……”
嘶——!
良心,突然好疼。
像被针扎,被狗啃,被七七的小手指头给戳了个对穿。
姬左道这边捂着并不存在的良心默默抽气,另一边,各分局的调查员们,感觉更糟。
如果说,被那条会他心通的大黑狗碾压,他们还能勉强安慰自己“开挂玩家,打不过正常,不丢人”;
被李书文那个深藏不露的文道修士碾压,他们也能咬着牙撑住,心想“专业对口,学历压制,输了也算情理之中”;
可现在,被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八岁、说话都慢吞吞、还坐在别人怀里的小丫头片子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完了,小丫头还转过身,对着他们,用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比划出如此经典的手势,用最软的嗓音,说出最狠的嘲讽……
这他妈的谁绷得住啊?!
好几个心理素质稍差、或者本就多愁善感的女调查员,眼框“唰”一下就红了,鼻尖发酸,强忍着才没让那点丢人的水汽真的漫出来。
也正常。
被狗碾压,顶多算“非战之罪”。
被学霸碾压,算是“学艺不精”。
可被一个小丫头在知识问答上剃了光头,还附赠精神攻击……
这换谁,不得道心震颤,怀疑人生?
没当场哭着跑出去找辆大运碰一碰,都算心理素质过硬,抗压能力卓越了。
台上,一直关注着台下动静的张玉宸和柳副局,此刻正拼命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两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都隐隐暴起,还得死死抿着嘴,生怕一个不慎就“噗嗤”出声。
张玉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笑意。
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我家孩子不懂事诸位多包函”的歉然表情,只是那眼底深处快溢出来的舒爽,怎么也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哎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嘛,不懂事,瞎学话……诸位同僚,都是前辈,都是精英,胸怀广阔,肯定不会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的,对吧?”
柳副局在旁边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
“对,孩子还小,就是觉得好玩,模仿着玩儿。绝对没有侮辱各位的意思!我替孩子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他嘴上说着赔不是,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分明是“爽翻了”还差不多!
这俩老狐狸心里,此刻那叫一个通透,那叫一个舒坦,浑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毛孔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爽利感。
文斗碾压局!
真他娘的爽啊!
想当初,这个环节,向来都是别的分局局长,揣着明白装糊涂,溜达过来拍着张玉宸的肩膀,用那种“同情中带着优越”的语气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