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不再尤豫,一把抓住卫生间那紧闭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没锁死,被他直接推开。
然后,陈默看见了让他眼前一黑、血压飙升、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景象。
狭窄的卫生间里,那个倒楣的劫匪头子被按在洗手池台面上,裤子褪到脚踝,两条毛腿被柳明死死按住。
姬左道则半蹲在旁,手里确实拿着一把明显是飞机上提供的、用来涂抹黄油或果酱的、刀刃不过寸馀的迷你小餐刀。
他正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可怜的小刀,在劫匪的关键部位上方不足三厘米处,比划着名,丈量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下刀……角度要斜四十五度,才能确保切断主要供血动脉而不伤及尿道,术后并发症少……柳明你按稳了,我这一刀下去……”
那劫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涕泪横流,嘴里发出“嗬嗬”的、象是破风箱一样的气音,显然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住手!!刀下留人!不对,刀下留……留鸡!!!”
小陈用尽平生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呐喊,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了姬左道捏着刀的手腕。
姬左道和柳明同时扭头看他,一个眼神疑惑,一个面带询问。
小陈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他指着那已经快翻白眼的劫匪,声音都在发颤:
“别找了!线索……呸!不是线索!地址!总局秘境的入口地址在我这儿!我直接给你们!现在就给!求你们了,放过他吧!也放过这飞机上其他人吧!”
说着,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直接塞进了姬左道另一只空着的手里。
姬左道眨眨眼,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又抬头看看快哭出来的小陈。
最后低头看看餐刀下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劫匪大哥。
劫匪大哥一边哭,一边用尽最后力气,撕心裂肺地喊出了积压已久的、血泪的控诉:
“呜哇——!!!我就说……我就说我没有!我没有那劳什子线索啊!!!”
“做人……做人要讲良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