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微微颤斗的手腕。
然后,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他拉着那只手,径直往自己天灵盖上按!一边按,一边把脑袋往前凑,红着眼睛,语气近乎癫狂地低吼:
“来!”
“往这儿打!”
“照这儿来!打死我!”
“就现在!就这儿!下手啊!别尤豫!”
李家老祖被他这突如其来、同归于尽般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
那蓄满灵力的一掌是拍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拼命想把手往回抽,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你!你干什么?!松开!林无病你疯了?!快松开!!”
旁边几位老祖也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姓林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林局长眼见对方怂了,这才猛地甩开李家老祖的手腕,反手又是“啪”的一记清脆耳光,抽在对方另一边脸上,将他彻底打愣在当场。
“不敢?”
他喘着粗气,赤红的目光如同受伤的猛兽,挨个扫过其馀六位面如土色的老祖,声音嘶哑却清淅无比,字字诛心:
“不敢你他妈搁这儿跟我嘴嗨什么?!”
“来!机会我给过你们了!”
“你们呢?!”
“要不要动手?!”
“我林无病今天把话放这儿!谁想动手,我绝不还手!就站在这儿让你们打!打死了算我的!”
“来啊!!”
几位老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们此刻是真想不顾一切,联手将这猖狂到没边的狗东西轰杀成渣!
可残存的理智,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硬生生压下了这股沸腾的杀意。
杀一个749的调查员,那是死罪,板上钉钉,绝无幸理。
杀一个749局的一省魁首、朝廷正印大员?
那已经不是“死”能形容的了。
那是想死都难。
大汉上下五千年,别的或许缺,但折磨人的手段,那可真是百花齐放,源远流长。
足以让最硬的骨头在求死不能的煎熬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被生出来。
他们不敢。
真的不敢。
看着眼前七个气势汹汹而来,此刻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面皮紫涨、浑身颤斗、敢怒不敢言的几位老祖,林局长眼中那疯狂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幽潭。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略显凌乱的黑色风衣下摆,缓缓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文气的模样。
只是那目光扫过七人时,依旧让后者感到刺骨的寒意。
“看来,是没人想动手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好。”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