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层。
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笔挺黑风衣,胸口的749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每一张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礁石。
他们的眼睛泛着红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猫看老鼠般的审视。
中间还有一条还在干呕的大黑狗。
“卧槽!!!749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警戒的那个!你他妈养的乌鸦是瞎了吗?!!”
邪修堆里瞬间炸锅,惊骇欲绝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那驭兽的邪修脸都白了,结结巴巴:
“不对啊!我的鸦群真没看到有人潜入!749分局那边也安静得很,没大规模出动啊!”
“妈的!这是家里养鬼了!”
青面鬼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被围在黑衣调查员中央、好整以暇的姬左道,急声道:
“老大!点子扎手!咱们并肩上,杀出去!!”
所有邪修的目光,瞬间充满希冀地聚焦在姬左道身上。
现在,全靠老大了!
只见被寄予厚望的姬左道,闻言却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身上那件半新不旧、还带着霉味的明黄袍子。
“先不忙,等我换身行头。这黄袍子……啧,不太符合我这社会主义五好青年的身份气质。”
“啊???”
邪修们集体傻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都什么时候了?刀架脖子上了!
您还惦记着换衣服?
还社会主义五好青年?!!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邪修,看着姬左道那平静得过分的神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沉默肃立、却对姬左道行为毫无反应的749调查员 。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们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看向姬左道的眼神满是惊骇。
“嗤啦——”
明黄袍子被姬左道随手扯下,像块破抹布一样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然后慢悠悠地从旁边一位调查员手中,接过一件折叠整齐、质感挺括的黑色风衣。
手臂舒展,风衣扬起。
转身,衣袂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那身代表着749局权威与力量的黑色风衣,就这么顺顺当当、严丝合缝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他甚至还抬手,正了正风衣的领子,抚平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昏黄的灯光下,那枚银色的749徽记,在他肩膀上折射出冰冷而清淅的光芒。
一个离得近、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的邪修,呆呆地看着姬左道:
“老……老大?”
“你怎么穿着749的衣服?”
姬左道系好风衣最后一颗扣子,闻言,抬起眼,看向提问的邪修,也看向他身后那几十张如丧考妣、惨白如纸的脸。
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在749制式风衣的映衬下,在周围一片肃杀黑衣的环绕中,显得格外清淅,也格外刺眼。
他没有回答那个愚蠢的问题。
只是微笑着,对眼前这群曾经的“小弟们”,温和地开口:
“抱歉,各位。”
“扫黑除恶。”
“麻烦抱头蹲下,引颈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