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
有几个邪修干脆喊起了老大。
紧接着几十号人全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嚷了起来,声浪差点把残存的屋瓦给掀了。
混乱中,不知哪个小机灵鬼,真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件明黄袍子,上面还带着霉味儿,献宝似地就往姬左道身上披。
“唉,这不行,这不行……啊呀,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姬左道嘴里推辞着,手上却半点没眈误。
骼膊一伸,身子一转。
那件半新不旧、还带着岁月包浆的黄袍,就顺顺当当披在了身上,尺寸居然还勉强凑合。
他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领,双手虚按,做了个“大家静一静”的手势。
还真有几分山大王登基的派头。
“诸位!承蒙抬爱!既然大伙儿信得过,那我姬左道,今日就却之不恭了!”
“往后,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带着兄弟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哦——!!!”
邪修们一个个听得是热血沸腾,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现在就跟着新老大去把天给捅个窟窿。
“老大!”
那青面鬼邪修凑上前,指着树上快被片成骨架模型的周青,满脸钦佩与恼火交织。
“这姓周的嘴太他妈硬了!快两千刀了,愣是一个字没吐!妈的,看不出来,倒是个硬骨头好汉!”
“我硬你娘个腿的骨头!”
周青这会儿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心里那叫一个冤。
他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老刘第一刀下去的时候,他就恨不能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们看了。
他也想说啊!
关键他他妈的哪里知道,周家什么时候有过能铺满足球场的灵石?
又哪来多到能给看门狗当零嘴啃的千年灵果?
可看着周围这群邪修一个个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亲身享受过的笃定模样……
周青恍惚了。
他甚至开始有点自我怀疑。
难道我周家其实富可敌国,只是我层次太低,不配知道?
该不会全家上下都在演我?其实库房底下还有十八层密室,里面灵石堆成山,灵果烂成泥?
不然怎么解释,这群煞星掘地三尺、不见宝贝不罢休的疯魔劲儿?
越想,越觉得可能。
“老祖……老祖啊……”
周青用尽最后力气,扭过头,涕泪横流地看向地上被拖死狗一样拖来的周目,气若游丝地哀求:
“我……我真撑不住啦……您就行行好,告诉几位爷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躺在地上的周目,本来只剩出气没进气,闻言猛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差点没直接气死过去。
蠢材!愚不可及!
这他妈还没看明白?
这帮没脑子的夯货,分明是叫人当枪使了!
背后挑事的,九成九就是那个拖着老子、现在人模狗样披着黄袍的小王八蛋!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獐头鼠目、刚才一直没捞着鞭子过瘾的邪修,小眼睛“噌”地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他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骼膊——
“啪!”
结结实实一个大耳刮子,甩在周青那已经没几块好肉的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应声飞出。
那邪修打完,看都不看眼冒金星、嘴角流血的周青,反倒弯下腰,冲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周目龇牙咧嘴,恶声恶气道:
“老东西!听见没?你家这小崽子都快挺尸了!”
“识相点,赶紧说!宝贝都藏哪个耗子洞了?”
“再他妈嘴硬,信不信老子当着你的面,活剐了他!”
周青:“???”
他懵了,彻底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咸腥一片,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
这位好汉,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老祖宗知道秘密,你打他啊!
你打我干什么玩意儿?!
“呜哇——!!”
周青再也绷不住了,心理防线在这一记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耳光下,彻底崩溃。
顿时嚎啕大哭,委屈得象个三百斤的孩子:
“呜……老祖宗知道……你打他啊……你……你打我干什么玩意儿啊……”
声音凄惨,闻者……嗯,反正邪修们觉得挺下饭。
“行了,你们继续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