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狗东西绝对是在耍我玩呢!
什么濒死,什么强弩之末,全他妈是演技!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这身老骨头非得被那铺天盖地的蚊子啃成筛子,灵力被抽得一滴不剩,最后活活熬成一具人干!
不玩了!
掀桌子!
“小畜生!欺人太甚!”
周目一声暴吼,再也顾不上什么老祖风度、战术龟缩。
那尊百眼魔君法相周身金光猛地一收,轰然震开扒在罩子上狂吸的蚊群。
右手虚空一握,一柄寒光凛冽、煞气冲天的青铜宝剑凭空凝成。
剑锋直指血海之上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身假神通,能不能接住老祖我真神通一剑!”
百眼魔君法相一步踏出,虚空震荡,手中青铜宝剑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姬左道当头劈下!
这一剑,含怒而发,毫无花哨。
就是要以力破巧,以神通境碾压法相境的绝对力量,把这滑不留手的小王八蛋连人带他那片血海,一剑劈成两半!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压得血海凹陷,掀起滔天血浪。
姬左道却依旧单脚立在浪尖,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闲心抹了把嘴角新溢出的黑血。
他抬头,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煌煌剑光,嘴角一咧,露出那口被血染得暗红、却依旧嚣张的小虎牙。
“啧,老东西,终于舍得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两座青铜巨钟对撞的轰鸣,悍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爆开,将下方血海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漫天蚊群如遭飓风,被狠狠掀飞出去。
百眼魔君法相前冲的势子猛地一顿,手中那柄足以开山断岳的青铜宝剑,竟被硬生生架在了半空!
剑锋之下。
一柄造型狰狞、缠绕着无尽死气与怨魂哀嚎的漆黑巨镰,如同自九幽最深处探出的恶魔獠牙,稳稳架住了这必杀一剑。
握镰的,是一只白骨手臂。
手臂之后,是缓缓从姬左道背后升腾而起的、一道比百眼魔君法相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恐怖身影!
身披残破的黑色斗篷,斗篷下是无尽的幽暗,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死亡世界。
兜帽的阴影中,两点猩红如血、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目光,缓缓亮起,漠然注视着前方那尊千目怒睁的魔君法相。
没有面容,没有情绪,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死亡与终结的气息。
“这……这是?!”
百眼魔君法相跟跄着后退一步,那上千只金瞳同时骤缩,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法相?
不对!
这阴冷、死寂、怨毒、带着亵读众生意味的气息……
这是邪神!
艹!这鬼东西不是早被大汉踏碎庙宇、伐山破庙时就连根铲绝了吗?
“小王八羔子……”
周目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是怒,“敢碰这些玩意……你是嫌自己命太长,死得不够惨吗?!”
“嘿嘿……”
血浪上,姬左道又咳出口黑血,随手抹了,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璨烂:
“老东西,放宽心。”
“道爷我啊,命硬得很。”
“肯定死你后头。”
姬左道背后那尊黑袍白骨、手持巨镰的邪异身影,说来也颇有渊源。
正是当初德莱尔那洋鬼子,豁出老命,掏心掏肺差点把自己献祭成干货才勉强召出来,结果亮相不到五秒,就被张叔一道敕令干脆利落超度了的那个倒楣死神。
当时姬左道就纳闷了。
这都绝地天通多少年了,天道锁死,神人隔阂。
道门那些请神上身、叩问仙真的老法子早就不成了。
这洋鬼子是打哪个旮旯里掏出这么个大宝贝的?
后来他扒了德莱尔那身人皮,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明?
分明是一尊靠着歪门邪道、血食祭祀、窃取信仰鼓捣出来的邪神!
啥是邪神?
按老古董《礼记》的说法,就是“非其所祭而祭之”,说白了,不该你拜的玩意儿,你偏去拜,拜出来的就是这路货色,古称“邪神淫祀”。
这玩意儿自古就有。
但自从明朝那场绝地天通,正牌神仙们集体“断网下线”后,这些在民间乱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