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能把那群祸害连根拔了,这两层楼的预算,他认了。
彩云这地界,和那些高楼林立的都市不同。
这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那些邪修往老林子里一钻,真就跟水滴入海似的,影子都摸不着。
哪象京海那种地方,天眼密布,邪修上午作案,下午就能排队领花生米,效率高得让人羡慕。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孙志刚苦着一张脸探头进来:
“局长,姬左道的详细文档调不出来。京海局那边加密等级很高,我们的权限不够。”
林局长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玉宸发来的信息:
“老林啊,小姬的身份有些特殊,文档我做了加密处理。给你发几段他的工作记录视频,看完记得删除。仅供参考,心里有数就行。”
下面跟着三个视频文档。
林局长瞥了孙志刚一眼:“你先去忙吧。”
等门关上,他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看样子是执法记录仪拍的。
只见姬左道随手一招,掌心凭空窜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他拖着几个不断挣扎惨叫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一个个丢进那团诡异的火里。
火焰不焚衣物,却专烧血肉,滋滋作响间,几颗龙眼大小、血色氤氲的丹丸在火中凝成。
姬左道顺手捞起,揣进兜里,动作熟练得象是从小贩手里接过几颗糖炒栗子。
林局长眉毛跳了跳。
第二个视频,场景象是什么服务会所。
姬左道牵着个小女孩,旁边跟着条大黑狗。
只见那小女孩一挥手,刺骨寒气瞬间封死所有门窗出口,屋里的人冻得直哆嗦。
灰狗仰头一声咆哮,音波震得人东倒西歪。
而姬左道本人,则游走其间,手法快得留下残影,抽筋、扒皮、拆骨……视频结束时,现场再无一个能站着喘气的。
林局长默默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
第三个视频,是在一间标准的749审讯室里。
一个被铐住的外国人满脸惊恐。
姬左道拎着一壶刚烧开的水,慢条斯理地浇在对方肩膀上。
在那凄厉的惨叫伴奏下,姬左道笑嘻嘻的,顺着烫开的皮肉边缘,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将整张人皮剥了下来。
看完,林局长放下手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缓缓靠进椅背,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有些僵硬的脸。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气质接近、胆大心细、能糊弄邪修的自己人,混进去摸清情况。
不是真想找个邪修啊!
张玉宸这到底是打哪儿挖来的人才?
这做派,这手法……
那帮无法无天的邪修看了恐怕都得上前毕恭毕敬递根烟,喊声“前辈,您这手法专业”!
就这,政审到底是怎么过的?
上面到底是谁在给他签“同意”?
林局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机里那几段视频彻底删除。
行吧。
虽然过程和预想的有点出入……
但结果来看,人选似乎异常合适?
他拿起内线电话,沉声道:
“孙志刚,通知下去,姬左道同志过来后,一切行动,以他的方案和判断为主。”
“除非他主动要求,否则任何人不得干涉,更不许对他的行事风格指手画脚。重复一遍,任何人,不许质疑,全力配合。”
放下电话,林局长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他现在只希望,这位姬左道同志在扮演邪修的时候……
能稍微记得一点,自己749调查员的身份。
别玩得太投入了。
狮驼岭,片刻前。
姬左道盘腿坐在歪脖子老树下,正百无聊赖地拿根草茎逗弄一只路过的倒楣山蝎,手机就震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张叔”。
“喂,张叔,过年好!有啥指示?”
电话那头,张玉宸言简意赅,把彩云那边的热闹和借调的事儿说了。
“杀人比赛?邪修魁首?”
姬左道眼睛“唰”就亮了,手里草茎一扔,山蝎如蒙大赦,嗖一下钻回石缝。
“去!必须去!张叔您可太懂我了!我正愁这年过得太平淡呢!”
姬左道回来过年就是装逼来的。
现在装逼的瘾过完了,新鲜劲儿一散,这狮驼岭顿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