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门窗型状极其不规整,墙上还挂着好几把寒光闪闪、款式各异的刀剑,风一吹,叮当作响,自带BGM。
还有一间最离谱,半面墙是粗糙的石块垒砌,半面墙是锃亮的合金板材。
屋顶一半茅草一半琉璃瓦,门口还蹲着个石雕的……马桶?花盆?炼药炉?用途成谜。
这就是姬左道的家。
狮驼岭山顶建筑群,三位大师的联合杰作,集科研、武道、生活、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审美于一体的混沌存在。
虽然看着磕碜了点,但姬左道看着这几间破房子,心里却莫名踏实。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啊不,狮驼岭窝。
姬左道轻巧地落在门前那片被踩得光秃秃的空地上。
狗爷和七七也相继落下。
站在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门口,姬左道深吸一口气。
那是混杂着山巅清气、金属锈味、淡淡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独属于狮驼岭的熟悉味道。
他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笔挺的、像征着他如今国家公务人员身份的749局风衣。
然后,气沉丹田,用上了三分法力,确保声音能洪亮地传进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正在搞研究、磨刀或者睡大觉的老登耳朵里:
“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
“您们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刚刚领了百八十万年终奖的宝贝徒弟——”
“回!来!啦!”
声音在山巅回荡,惊起远处林中几只飞鸟。
几间奇形怪状的房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仿佛三头沉睡的史前凶兽,同时被这熟悉的、欠揍的嗓门给吵醒了。
“砰!”
那扇看起来就不太结实、在风中坚持了很多年的木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狠狠撞在石墙上,震落几缕陈年积灰。
三个男人,鱼贯而出。
虽然姬左道以前心里没少“老登老登”地编排,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三位师傅,卖相是极好的。
百八十岁的人了,岁月愣是没在他们脸上、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依旧是一副青年、中年的模样,气血旺盛得能捶死牛。
按三师傅当年喝高了吹牛的说法,他们哥仨风华正茂那会儿,不知惹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芳心暗许,手帕香囊收到手软。
此刻,师徒重逢。
山风似乎都温柔了些,阳光洒在简陋的院子里,镀上一层怀旧的金边。
“小姬——!”
三师傅张开双臂,脸上绽开一个“真挚”到近乎夸张的笑容,眼框似乎还有点湿润?
“师傅——!”
姬左道也是情绪饱满,声音带着颤斗,张开双臂,朝着三位师傅奔去。
双向奔赴。
场面一度十分温馨,感人至深。
如果忽略掉某些细节的话。
比如,狗爷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翻了个极其拟人化的白眼。
然后毫不尤豫,一口叼住旁边还有些懵懂的七七的后衣领,迅速撤到了院子最远的角落。
找了块看起来最结实的石头蹲在后面,只露出两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