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位西装被肌肉撑得有些勉强的精干男子踱步过来。
瞥见他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嚯”了一声,惊叹地开口:
“姬调查员,行家啊!这流程熟的……要是所有兄弟单位的同僚都象您这样,咱这工作效率起码翻倍,我能省下多少磨嘴皮子的功夫。”
姬左道刚好填完最后一项,手腕一抖,将平板递了回去,闻言咧了咧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工作流程还是得熟练的。”
西装男子接过平板,顺手在屏幕上划拉着检查,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姬调查员这次来我们这儿,是出差公干,还是路过?”
“都不是。”
姬左道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单位放年假,我回老家看看。”
西装男子检查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点职业性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年……年假?”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声调都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等等!你不是749的调查员吗?749……哪来的年假?!”
他在这行干了也有些年头了,全国各地兄弟单位的情况多少知道点。
749局这种特殊部门,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年无休那是基本操守。
年假?
那是什么神仙福利?听都没听说过!
“咋没有?”
姬左道一挑眉,表情比他更惊讶,仿佛对方问的是“人为什么要吃饭”这种蠢问题。
“我们京海749,过年放整整俩星期呢,童叟无欺。今年文档早就下了,腊月二十九放到正月十五,带薪,全额奖金照发。”
西装男子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怀疑人生:
“俩……俩星期?还带薪?全额奖金?”
他猛地想起什么,急声问道:
“不是,你们京海749的调查员要是都放年假回家过年了,京海地界上万一出点乱子怎么办?谁处理?”
“没得事。”
姬左道摆摆手,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轻松。
“我们局长仁义,那俩星期他一个人扛了。直接开神通,太白星往天上一挂,跟个大号监控探照灯似的,就悬在京海上空。”
“听说年年如此,雷打不动。就为了让我们底下这些人,能揣着百八十万的年终奖,安安生生回家过个肥年,顺便在亲戚朋友面前装个圆润的逼。”
“卧槽!!!”
西装男子这次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手里平板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声音都在发颤,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
“百……百八十万?!年终奖?!是税后的吗?!”
他猛地指向自己鼻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委屈,以及一丝快要压不住的、对“别人家单位”的赤裸裸的嫉妒:
“我!资深调查员!干了小十年!今年年终奖拼死拼活,算上各种补贴,也才这个数!”
他比出两根手指,狠狠晃了晃。
“你们京海749什么神仙局长?!他妈的这是搁那儿养死士呢?!”
震惊过后,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对啊!”
他一把拉住姬左道的骼膊,仿佛要问个清楚。
“你们京海749哪来那么多经费?!就算有创收,这开销也大得离谱了吧?该不会……”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左右瞟了瞟,用气声吐出两个字:
“……贪污啊?”
“诶——”
姬左道拖长了调子,另一只手伸出,用两根手指把对方攥着自己骼膊的手轻轻扒拉开。
“同志,思想要进步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琢磨贪污那点仨瓜俩枣?”
他凑近了些,也压低声音,眼神里闪铄着蔫儿坏的光,语重心长地点拨:
“贪污?那才几个钱?风险高,收益低,性价比太差。”
“真正来钱快、又合规合法的路子是什么?”
姬左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古以来是抄家最赚钱。”
“我们京海那地界,别的不多,就是头铁、命硬、喜欢作死、还偏偏喜欢往枪口上撞的二愣子,特别多。”
“邪教馀孽想扎根,野生妖兽想划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