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绝妙滋味,念念不忘
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沙沙”声,和越来越近的低喘。

    死亡般的压力,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一片恐慌混乱中,只有姬左道,依旧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竹签上最后一点蘑菇汁。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径直越过眼前晃动不安的树丛,精准地,落在了营地边缘一棵格外高大、枝繁叶茂的老树上。

    那棵树的树冠,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此刻,那片阴影里,一双幽幽的、猩红的眼睛,正无声无息地睁开。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勉强能看清许多身影,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倒挂在横枝上。

    独脚蜷曲,钩着树枝。

    浑身覆盖着脏兮兮、打着绺的黑毛。

    一张皱巴巴、似人非人、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牙的怪脸,正朝下俯瞰着营地。

    尤其是,盯着火堆旁那个唯一抬头看它的人。

    姬左道眨了眨眼,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璨烂的、甚至带着点“他乡遇故知”般惊喜的笑容。

    他举起手里那根沾着血的竹签,冲着树上那位,热情地挥了挥,象是老友打招呼。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林间的死寂与低喘,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

    “呦呵——”

    “山魈啊?”

    “多少年没见着活的了。”

    哀牢山这片地界,山高林密,自古就流传着山魈的传说。

    老辈人都说,这玩意儿是山里的精怪,独脚,人面,能学人言,性狡而凶,力气还大得惊人。

    早些年,山附近人家没少受其骚扰。

    半夜学人叫门,骗人开门后一拥而入偷吃粮食、抓伤家畜都是常事。

    胆子大的,还敢趁人落单时从背后扑袭,用那独脚上锋利如钩的爪子掏人心肝。

    附近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少都亲眼见过,或者听父辈讲过山魈下山闹事的恐怖场景。

    那些年里,关于山魈的恐怖故事,是当地孩子夜晚不敢出门的梦魇。

    可说来也怪,大概是从十多年前开始,山里关于山魈的目击报告,就一年比一年少。

    到了最近这几年,更是几乎绝迹。

    偶尔有采药人或者探险者声称听到怪叫、看到黑影,也大多被认为是看花了眼,或者以讹传讹。

    年轻人更是只当那是老掉牙的志怪传说,跟“熊外婆”、“老虎妈子”一个性质,吓唬小孩用的。

    村民们私下里议论,有说是生态环境变了,山魈迁走了;

    有说是被更厉害的什么东西赶跑了;

    还有的说,是山神爷显灵,把这些祸害收走了。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真相嘛……

    嘿嘿,真相就是——

    味道太好了。

    好的让人,念念不忘。

    好的让当年某个正处在长身体年纪、胃口奇大、对一切新奇蛋白质来源充满探索精神的小王八蛋,品尝到其绝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