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毕竟太白星辉的治疔能力他是见识过的——
只要还有口气,保准给你奶满。
“不过……”
他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那点蔫儿坏又开始冒泡:
“法相打神通,啷个打哦?等级压制啊!这不明摆着要虐我么?”
要不……偷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春天的韭菜似的,嗖嗖往上蹿,拦都拦不住。
姬左道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纯良晚辈讨教前辈”的诚恳笑容,对着柳副局,语气那叫一个乖巧:
“柳叔啊,咱这样……三二一倒计时开打,怎么样?”
“显得正式!有仪式感!也让我这晚辈,有点心理准备不是?”
柳副局闻言,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
烟雾后面,那张国字脸上露出一个老狐狸般洞悉一切的笑容。
“行啊。”
他叼着烟,声音含混,却透着股“你随便耍,我接着”的从容:
“你定。”
“好嘞!那我喊了嗷!”
姬左道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简直天衣无缝。
等数到二,老子直接先下手为强!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三!”
“二”字还没出口——
“轰——!!!!!!”
脚下的焦黑大地,毫无征兆地,猛地裂开一道狰狞豁口!
紧接着——
“呼——!!!”
三昧真火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卧……”
姬左道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整个人就被那狂暴的火焰洪流,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上了天!
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骨头架子都在呻吟。
“槽……”
他剩下的半句国骂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喷出来——
头顶,阴影罩下。
姬左道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一座缠绕着炽热火焰的石头山朝他当头压下!
“轰——!!!!!!”
烟尘冲天!大地剧震!
柳副局叼着烟,眯着眼,看着那朵冉冉升起的微型蘑菇云,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带着极致满足感的烟圈。
顶级过肺。
爽。
“……”
烟尘缓缓散去。
小山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副局挑了挑眉,正准备说点“年轻人还是要多锤炼”之类的场面话。
“轰——!!!!!!”
那座压得结实实的火焰小山,猛地一震!
紧接着,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掀起,轰然翻倒,滚到一边,溅起漫天火星与碎石。
烟尘弥漫中。
一尊端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的法相,缓缓地,自烟尘深处,升腾而起。
血海道袍无风自动,其上亿万生灵哀嚎沉浮的虚影若隐若现。
脑后罪业神轮缓缓旋转,转动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杀戮中诞生又湮灭。
暗红业火静静燃烧,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我……靠。”
柳副局嘴里叼着的烟,掉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尊缓缓升起的法相,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一直负手而立、作壁上观的张玉宸,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双惯常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讶异。
红莲、业火、血袍……
还有那股子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淅感知到的、纯粹到极致的古老凶煞与杀戮道韵……
“冥河……老祖?”
张玉宸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之前就隐约感觉到,姬左道突破时那股引动全城心悸的杀气不简单。
可再没想到……
这小子凝出的法相,居然是这位爷?
“这他娘的……”
柳副局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也顾不上脏,重新叼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压了压惊,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真是吓死人啊。”
法相这玩意儿,某种程度上,就是练气士大道路途、心性根脚、乃至未来潜力的直观体现。